“我就是想知道,您找我来,是单纯的想要一个3S的保镖,以雌奴为由头的。还是我同时是您的雌奴,又是您的保镖?”
艾利安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拜托,哥哥,我每天都喝露水了你还想着让我艹你?”
“我问的是这个吗?”穆尼尔的脸有点发热。
“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是他的一个衡量标准,衡量艾利安心中雌奴的定位——他们现在这个关系,是他和保镖的关系,还是他和雌奴的关系。
“你再这样我都不敢跟你说我想上厕所了。”艾利安假情假意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敢……”穆尼尔脱口而出才发现艾利安在说什么,声音有点儿劈叉,“你让我给你扶着?你自己上不了吗?”
艾利安笑得有点打颤,颤了半天捂着自己的心口喘了几口气,又笑得躺倒在地上。穆尼尔去扶艾利安才看到茶几下有一个专门放营养液的柜子,看来艾利安总是在这儿一边办公一边吃饭。
“我上得了,我不是没有轮椅嘛。”艾利安点了点光脑,轮椅在楼上发出了一声狗叫一样的委屈的哀嚎。
想到那个插在地上跟迎宾气球一样甩着头发洒水的园丁型机器管家,想着那个吸溜一声噘着嘴嗦地的清洁型机器管家,想着那些看到脏衣篓扔了衣服变态一样悄咪咪从门口探出头一把抱走的家政型机器管家,穆尼尔有点走神。他昨天一天今天一天,净走神了。
“你家的机械产品能别老是这个动静儿吗?”
“可爱嘛。”艾利安揉着笑得哭出来,哭得有点红的眼睛,把嘴吹得鼓起来,插着腰,“哼哼。”
穆尼尔刚站起来要走,吓得一膝盖跪在地上。
“免礼。”艾利安拍了拍他的膝盖。
受不了了,穆尼尔哭笑不得的站起身去拿轮椅。
那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要是任何一只虫,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还是亚雌,跟他这么玩闹过去以后他肯定会相信对方根本就没听懂他说的话,也不是刻意回避的。就是帝国元帅他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但是艾利安不一样,艾利安的传闻别说有真有假,就是全假,能传出这样的传闻也证明有无数虫忌惮他,他作为商圈最顶级的大佬,诺克斯曾经成员兴旺的家族唯一存活的成员,诺克斯家族的家主,就不可能是一个心思不深沉的虫。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仅仅一天他就否决了起码一般以上有关他生性凶残的传闻——他都不能生气,笑了也会累。
穆尼尔单手拎着轮椅回来了,艾利安就伸手要抱,还喊哥哥。
“你这都是……”穆尼尔感觉自己的老脸要顶不住了,“诺克斯家族的雄虫也要学……这个吗?”
亚雌都是要学的。
泽斯也学了,虽然他学不好,一开始也老是挨打,但是现在起码可以和他的雄虫和睦相处了。
只是和艾利安不一样,泽斯不愿意当着他们表露出亚雌的柔软的一面,就像隐藏起一道伤口。比雌虫更冷静,比雌虫更坚强。他需要这么证明自己。
“从雌奴手册上。”艾利安说着打开光脑刷刷刷地翻出了雌奴手册,他正在看亚雌篇章。
穆尼尔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您看这个做什么?”一个上午就在看这个吗?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唬我,检查作业用的。”艾利安洋洋得意地收起了光脑。
下午的时间艾利安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光脑,再坐起来头发有些揉得打结。他有软磨硬泡穆尼尔帮他洗了澡。
穆尼尔以为自己好歹训练了这么久,摸着艾利安的头皮帮他洗头的时候还是会紧张,总觉得触感和机器不一样,发丝更加顺滑,头皮更加柔软,摸到脖子的时候也会心跳加速。
洗完头后穆尼尔用吹风机吹艾利安的头发,吹完之后看到他的头发全都炸起来了。艾利安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
“我是不是用错护发产品了?”
那么多护理的产品,他按照记忆一个一个比对了。可能是因为记错了吗?艾利安自己知道他要用什么样的产品,使用顺序是什么吗?
“不会的,应该是剂量的问题。这个是要看感觉的,一开始都这样。”艾利安抓着自己毛毛躁躁的头发,笑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臂,“帮我涂一点精油,然后把头发梳通?”
艾利安在他面前工作的时候不用光脑的光屏,都直接投射在虹膜上,但是穆尼尔还是能感觉到工作时的艾利安脖子和肩膀要更加紧绷,不像是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穆尼尔梳头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艾利安就像那种贵族才会买的最精致的洋娃娃,稍有不慎就会弄脏弄坏,他真的害怕艾利安在自己的照顾下生什么大病。
艾利安的手指忽然动了动,一只小机器管家托着托盘滚了进来,托盘上摆着糖果。
艾利安自己拿了一颗薄荷糖,打开包装放进了嘴里,又从托盘上拿了一颗咖啡糖,拆开往身后递。
穆尼尔两只手都占着,看到艾利安的手本能的低下头,用嘴把糖果接住了,手指碰在了柔软的嘴唇上。
“我……”
穆尼尔愣住了。
艾利安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轻轻笑了一声,没搭茬。
“甜吗?”艾利安问。
“甜。”穆尼尔回答道,“你可以吃糖吗?”
“这种可以吃,这种不甜。”糖果被舌头拨的在口腔里动来动去,时而还会发出撞在牙齿上的声音。
“你喜欢吃甜食吗?”
“对服侍我很感兴趣?”
“服侍什么,你又吃不了。”
“今天晚饭……”
“不做。”
“吃甜的吧,我有好多想吃的,我想吃千层蛋糕,我想吃慕斯,我想吃芝士蛋糕,我想吃水果捞,我想吃鸡蛋布丁……”
“不做,不吃。”
艾利安就埋怨地哼哼,倒在穆尼尔的怀里,从始至终也没说过命令的话。
穆尼尔知道艾利安就是嘴馋,他想要吃,但是吃不了,所以就让他做,做出来看着他吃,闻闻香味,就感觉很满足了。
真神奇,就好像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一样,很乖,很软,又很听话。像个洋娃娃一样。
明明享受着堪比皇族的荣华富贵,但是享受不了美色,享受不了美食,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出长途的远门,不能去遥远的星球去看边境的狂沙,去看漫天的大雪,去看一望无际的花海。
起码在军部的那些年他是自由的,自由的就像飞在天上的鸟一样,脚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宇宙。
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自己的命还握在他手里。
但是可怜的感觉让他的动作都轻柔了,艾利安也感觉到了梳头的舒服,不再抱怨,安静地重新打开了光脑。
艾利安最终还是没吃上甜食。他给穆尼尔分了一袋自己的营养液,两只虫就面对面拿着吸管吸着。
穆尼尔吃得快,就又给艾利安表演了一个吃冰淇淋。冰淇淋是之前艾利安的仆从自己做了以后冷藏在冰柜里的,非常好吃。艾利安可能之前吃过,没有问是什么味道的,只是有点高兴地撑着下巴看着他,好像他觉得好吃自己就吃到了一样。
穆尼尔的任务里有巡逻庄园,但是这一整天忙得主宅都没出去过。伺候艾利安的工作不仅是体力活还是技术活儿,容不得一点分心。艾利安都休整好了就差上床睡觉了,他也想早点休息。
就在穆尼尔计划着晚上的行程的时候,主宅的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叮咚——”
艾利安直接用光脑接通,说了一声,“进来吧。”就挂断了。
穆尼尔忽然感觉到有点紧张,这种紧张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就好像他被从现实里送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幻想的世界,他一直知道都是假的,疑点太多,但是把心里的猜疑都压进了潜意识里,甚至还有心情去可怜幻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