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没有犹豫,“好,可以。”
又向蚩恒颔首道谢:“多谢蚩恒兄。”
闻煜的速度很快,事关蚩盈,他不敢怠慢,他抹了抹头上的汗,将消息带来。
裴容问:“如何?”
闻煜道:“将军,属下没有在牢中找到夫人。”
果然,他的感觉没有错,张守果真将蚩盈带走了。
下一刻,他立马看向蚩恒,“现在就帮我解毒。”
蚩恒点头,立马出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裴容吐出一口黑血,蚩恒收起蛊虫,道:“好了,现在你体内的血蛭已经被我暂时压制住了。”
“多谢。”
裴容从床榻上起身,他坐在床榻边上,看着手腕上未消失的痕迹,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蚩姑道:“何时动身?你真的要一个人前去?”
裴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信中说道只许我一人去,为了阿盈的安全,就我一人去。”
蚩姑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她眉头紧拧,信中只许裴容一个人去,摆明了是有陷阱在等着他,但是又不能不去,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裴容身上,希望他能够将阿盈救出来。
于是趁着裴容换衣裳的间隙,她去到房间,将能用上的药和蛊虫一股脑的塞到裴容身上。
将手中的几粒药放到裴容手中,“听闻张守那里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用蛊高手,将这些药吃了,普通的蛊虫奈何不了你,”蚩姑又将蛊虫放到他身上,“你一定要将阿盈带出来!”
裴容颔首,语气坚定,令人心安,“我一定会的。”
-
蚩盈脸上遮挡视线的东西终于被揭开,刚接触到外面的光线,她有些不适应的侧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完全适应。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行动完全被限制,只能侧躺,仰起头看着前面的背影。
前面的人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蚩盈,给了旁边人一个示意,那人过来将蚩盈嘴里塞的东西拿掉,蚩盈呼吸终于畅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
陆平道:“问这么多做什么,老实呆着。”
蚩盈完全不理睬陆平,对着张守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张守似笑非笑:“小姑娘,别着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再加上张守那诡异的表情,蚩盈狐疑地看着他,心道,这老东西又搞什么幺蛾子?
“张大人不是说过不救我吗?怎么现在又把我带出来了,”蚩盈笑道,“大人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老糊涂了?”
蚩盈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他,但张守却像没有听见似的,表情未变,也不回答她。
张守能忍,陆平却是听不得这话,他上前想要教训蚩盈,却被张守拦下。
蚩盈见张守这样,她眼珠一转,就开始作妖,一会儿喊饿,一会儿喊肚子疼,在那里闹腾。
张守毕竟年纪大,性格稳重,只是那陆平忍不住,“大人,要不让属下把她打晕算了。”
蚩盈听到这话,自己就停了下来,“我没事了,不难受了。”
经过蚩盈这一闹腾,时间过去不少,门外进来人禀报,“大人,人到门外了,放他进来吗?”
“一个人?”
守卫道:“属下探查过了,确实是一个人。”
张守道:“让他进来。”
“是。”
蚩盈听到这些话,眉心微动,心下开始防备起来,只是她手脚被束缚,蛊虫不好放出来,这让她嘴唇紧抿。
但好在,下一刻,蚩盈就听到了张守让人将她脚上的绳索解开,又把她拎了起来。
“带出去,”张守率先走出去,身后有人押着她往外走。
蚩盈刚迈出门,就与刚进来的裴容视线撞上,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竟然是小阿哥。
裴容看到张守后面的蚩盈,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他马上就移开了眼,将目光落到前面这个佝偻着身体的人身上。
裴容面色淡然,“张丞相,我已经按信中的要求一个人来了,丹虫什么时候给我?”
“对了,还有我身上的蛊。”
张守笑笑,“将军莫急,老夫还有话未讲。”
话音落,眼神还往后看了一眼,似是在提醒裴容他身后的蚩盈。
裴容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道:“丞相有话便快讲。”
张守往前走了几步,陆平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老夫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将军明日在朝堂上支持二皇子殿下为帝便好。”
裴容听罢,眉头皱起,却还是应下,“好,我答应。”
“那丞相现在便帮我将身上的蛊虫解开。”
张守看他,“不急,待殿下登基为帝,老夫便将你身上的蛊毒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