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一起回来的?
付杨洋同志瞬间捕捉到事情的不太对劲,问了一句:“同班同学?”
“对啊。”
“男生女生啊?”
“男生。”
付杨洋拉响十级警报:“人家无缘无故送你回家干什么?”
付柠萌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剥了一个橘子:“没有特意送我回来啊,他去他姑家,和我顺路。”
付杨洋冷笑。
这可能吗,那小子一看就是看上他女儿了。
周一一早,付柠萌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冲进教室,发现徐景迟已经在了,正低头翻看着数学笔记。
“笔记。”付柠萌把手一伸,毫不客气。
徐景迟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笔记本递给她。付柠萌翻开一看,字迹工整清晰,重点还用红笔标了出来,比她想象中还要详细。
“哇,可以啊徐景迟,”她惊喜地拍了拍本子,“谢啦,考完请你喝饮料。”
徐景迟笑笑:“好啊。”
早读课,教室里不再是往常的朗朗书声,取而代之的是临时抱佛脚的嗡嗡低语。
付柠萌埋头猛啃徐景迟的笔记,感觉自己像块急需吸水的海绵。
还有最后一周复习时间,付杨洋对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跟她说,“不要考倒一就行,考倒一也没关系,你就算再笨也是爸妈的乖女儿。”
什么鬼!
她付柠萌怎么可能考倒一,这辈子都不可能倒一的好吗?
罗嘉迦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问:“这么努力,柠萌同学准备逆袭啊?”
付柠萌抬起头,斗志昂扬说:“下次考试,必须考到班级前三十。”
罗嘉迦欲言又止:“一个班也就四十个人。”
第三十名其实是倒数第十。
付柠萌做了一个wink说:“慢慢进步啦。”
而后她听到旁边的徐景迟在笑。
她发现徐景迟这个人非常怪,总是莫名其妙地笑笑笑。
罗嘉迦走了之后,她扭头对徐景迟说了一句:“跟你说个冷笑话。”
徐景迟似笑非笑:“你讲啊。”
“有个人去医院打针,护士给他挂点滴,他就突然笑笑笑个不停,护士问他,你笑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
徐景迟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上扬了:“他说什么?”
“他很认真地对护士说‘我笑点滴哇’。”
话落,徐景迟笑喷了,又趴在桌子上笑,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付柠萌彻底沉默了。
“徐景迟,你的笑点真的很低。”她评价。
-
新的一周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付柠萌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了。
集合热身之后,体育老师宣布今天体能测试——女子一千米,女子八百米。
付柠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跑,她的终极噩梦,光是听到这几个字,腿就开始发软。
男生先跑,而后女生跑。
付柠萌跟罗嘉迦凑在一起骂学校。
“好讨厌啊,八百米一点都不想跑。”付柠萌说:“我想装病。”
“我也想。”罗嘉迦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鬼点子就起来了。
付柠萌说:“要不然我们说我们例假来了,跑不了?”
罗嘉迦说:“很假吧,我们班女生也有不想跑的,待会儿她们都用这个理由。”
“那我没办法了。”付柠萌快哭了,“世界上所有的体育课能不能都取消。”
男生一千米已经结束,她一边骂一边厌厌地走上塑胶跑道。
哨声一响,她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第一圈还能勉强跟着大部队,到了第二圈,呼吸变得无比沉重,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她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人影,绝望感一点点蔓延。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开始走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她旁边匀速跑过,是已经跑完的徐景迟。
他没有停下,而是跑在她外侧的跑道,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来:“喂,付柠萌,调整呼吸,别停,步子迈开,就最后一点了!”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可是对于现在已疲惫的付柠萌来说却有用。
付柠萌咬紧牙关,按他说的,努力调整混乱的呼吸,拖着沉重的双腿,拼命向前冲。
终于踉踉跄跄地越过终点线,她立刻弯下腰,感觉天旋地转,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着。
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适时地递到了她眼前。
付柠萌抬头,汗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徐景迟站在旁边。
“慢点喝。”他说。
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谢……谢了……”她喘着粗气说,想起他刚才的陪跑和鼓励,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刚才,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