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蠢货有什么区别,但她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只是因为男人死掉而生气:
“生命本就是不可估量的,你……”
梵妄笑起来:“你在生气,你没有发现你早就被改变吗?你以前可是有让睿谲都称赞聪慧和理智。”
“如今却为一个臭虫在这里找死。”
梵妄凑到秦禾耳边,声音带着让秦禾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亲昵:
“宝贝,这些小事,我相信你会做的,不要麻烦妈妈。”
“宝贝,自己站起来,我知道你最坚强,你一定可以做到。”
“宝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现在都已经四岁,该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宝贝,妈妈爱你的前提,就是你是一个听话懂事成绩优异的孩子,可如今的你却让妈妈失望,真是一个坏孩子。”
……
因为强烈的恐惧,秦禾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强大的精神污染让她眼前的梵妄变成她的母亲。
那个让她恨到极点,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女人。
“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我是自己,不是你的附属品!”精神污染让秦禾失去理智,秦禾也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梵妄笑眯眯的看着秦禾,眼神却极度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企图挑衅自己的跳梁小丑。
但精神污染却让秦禾眼前的母亲开口温柔开口:
“秦禾,我的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最厉害,你一定会处理好所有事情。”
就像每一次那般,秦禾眼前的母亲语气立马变成冰冷:
“为何这次成绩下滑如此严重?你让妈妈感到失望,你真是一个坏孩子!”
秦禾捂着脸,精神污染让她丝毫没有察觉出脸上开始出现纹路:
“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一个孩子,一个学生。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委屈自己,只为满足你们的情绪?”
渊龙开始发烫,渊龙中积攒的最后的力量让秦禾眼前的母亲的形象消失。
活下去的想法迫使秦禾抓伤自己手臂来恢复理智,她必须赢,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梵妄眼神中带着迷离,就像是看见稀世之宝一般:“真是一个美丽至极的灵魂,你的灵魂一定会属于我。”
秦禾大口喘着气,强迫身体从绝望中恢复,梵妄眼中的欣赏消散,就像是看见什么污秽一般:
“爱?真是一个可笑的东西,你就是因为这种东西,灵魂才变得如此平平无奇吗?”
秦禾下意识想起苏郁,如今只有苏郁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她握住渊龙准备回怼完再跑:
“一个以痛苦和偏执为生的神明,真的懂得什么是爱?”
梵妄本就是爱情和放纵之神,不过由于如今恶之渊更多的是邪念,放纵便压倒爱情。
以至于梵妄更偏向于放纵,而不是爱情。
“那种皮肉之欢,我可瞧不起,世上可有比那种低级欲望更好的东西。”梵妄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秦禾也在梵妄向她发起攻击那一刻,用渊龙回到现实。
秦禾一把抱住苏郁,她嗅着苏郁怀中的气息,语气带着请求:“别动,让我这样抱一会。”
尽管苏郁还是很困,但她还是将秦禾抱在怀中:“做噩梦吗?”
秦禾躺在苏郁怀中,嗅着苏郁身上龙族特有的香气,以及那情情怯怯,带着含蓄的色情的余语调。
那原本不属于野兽,不属于龙族该有的语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下意识亲一口苏郁的下巴。
苏郁开心的晃着龙尾,龙尾也极其不老实的缠住秦禾的脚踝。
偏偏在此刻,秦禾却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郁:“你用龙尾蹭我做什么?”
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随着秦禾这句话话消散,苏郁也只好继续老老实实抱着秦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嗯,龙尾在换鳞片,有些痒。你身上的气味像是在害怕,秦禾在害怕什么?”
秦禾安心的躺在苏郁怀中,她握着苏郁红色的头发,语气恢复慵懒:
“我梦见一个我最怕的人。”
“那个人养大我,我知道我不该恨她,可是我也没法欺骗自己爱她。”
龙族又没有父母的观念,苏郁只是当作这人是将秦禾养大的师父,就像是将她们养到成年的修女一样的存在。
“她一直深信哭声免疫法,从我有记忆起,我每一次哭泣只会得到无视。”
“刚开始我很害怕,一直都希望她能安抚我一下,哪怕只是唤我一声名字也好。”
“可是直到我哭泣到疲惫,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待在那个床上。”
“哪怕我长大之后也是如此,无论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而哭泣,我只会得到不准哭的命令。”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被打真的很疼很疼,可只要眼泪不停,挨打就不会疼。”
“可是我长大之后,我才发现其他人根本不是被这样养大的,那些经历让我无法忽视恨意。”
“要是她对我永远都是这样就好,可是她有时还会安慰我,尽管是为她的面子,但只要是安慰就好。”
秦禾已经开始迷糊,她死死握着苏郁的头发,就像是婴儿幼时在床上哭泣寻求安慰一样:
“还好有你在……”
在秦禾的记忆中,她为数不多获得母爱就是在考的好成绩之后破例和母亲睡在一起。
她想要在第二天看见母亲,可母亲总是用这种想法不合理否定她。
于是她便抓住母亲的头发,就算她知道第二天,手上还是空荡荡的,但睡着前还是会因为能确定母亲暂时不会离开而开心。
这个习惯也延续到长大,就算长大之后不再需要母亲的关爱,她也会再睡着时握住自己的玩偶。
那个陪伴她好几年,在她认知中绝对不会离开的玩偶。
尽管秦禾并不知道,但她的确在潜意识中将苏郁视作不会离开自己的存在。
苏郁看见熟睡的秦禾,她笑着轻轻亲一口秦禾的脸颊:
“终于能安心睡觉,我会守着你的。”
偏偏在天亮之前,庆安宛被尖叫惊醒,他拿着武器冲到秦禾和苏郁房门外:“怎么回事?”
苏郁一边捂着被熟睡的秦禾踹一脚的后腰,一边努力开口:“没事……不是龙族,别进来。”
苏郁可不想庆安宛看见熟睡中的秦禾,何况秦禾好不容易能毫无芥蒂的在她身边睡着,她可不想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