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盛景行咬了咬唇,撇开了视线。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明明周围是嘈杂的人群,但盛景行还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听到林晟低头,贴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用气声说:“今晚试试?”
前面的队伍移动了起来,盛景行红着脸将林晟推开,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走了走了。”
熙攘喧嚣却难掩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盛景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紧张?害怕?还是……期待?
鉴于被林晟这么一说,盛景行满脑子都是这事,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悔改的心思,又往盛景行的碗里添了点青菜。
盛景行满脑子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心虚地夹起菜,毫不犹豫地就往嘴里送:“没想什么。”
林晟看着他那副样子,早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又从外卖下单了一些东西。
盛景行也不知道林晟说得试试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试,总之等他洗完澡钻进被窝的时候,一种紧张、惴惴不安的心绪包裹了他。
林晟洗漱完,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被子里的小人,掀开被子将他搂进怀里。
“安心睡觉,今晚不试。”
被拆穿了心思的盛景行顿时挣开了他的怀抱:“嘁,谁要试了。”
林晟揽住他,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嗯,是我要试。”
盛景行刚准备抛去脑子里一堆荒诞的画面,就听林晟补充道:“明晚试,好不好?”
盛景行攥紧了面前的被子,直到睡意涌来,才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身后的人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轻轻地扬了起来。
除夕。
作为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林晟在厨房里给盛景行打下手。
“晟哥,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还不会做饭?”
盛景行一边往糖醋排骨里加调料,一边疑惑地问正在切菜的林晟。
“医院有食堂,而且平时呆在医院的时间远远大于在家的时间,家里基本上对我而言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林晟虽然不会做菜,但刀工不错,切出来的土豆丝呈现出均匀地细长。
“哦。”
盛景行表示了解,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林晟,眼睛里发着光:“那我以后去给你送饭吧晟哥!”
林晟闻言,切菜的手一顿,回过头对上了盛景行的视线:“你不上课了?”
“我都大四了好不好,除了毕设基本没课。”
林晟一噎。
他差点忘了,只有医学生大四了还是满课。
既然如此,林晟点点头:“好啊,那就拜托我的小男朋友了。”
盛景行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但不习惯并不代表他不喜欢。
他抿唇压下了上扬的嘴角,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两人就在屋子里忙碌起来。
很多天没有回来住,再加上要过年了,屋子里里外外都需要打扫一遍。
盛景行只被安排着做了一些简单的工作,擦擦餐厅的桌子、客厅的茶几,把东西都摆放整齐就可以。
他看着林晟在屋里忙碌,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动手收拾了一下两人的行李箱,坦然地将自己的衣服也挂进了主卧的衣柜里。
一番忙碌过后,盛景行和林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着彼此。
阳台的窗外,暮色降临,万家灯火一盏一盏更迭亮起,明黄色的灯光诉说着阖家的幸福和团聚。
而这万家灯火里,与终于有了一盏,独属于他们,属于盛景行和林晟。
晚饭后,客厅的大电视里放着春晚,林晟在厨房里刷碗,盛景行收到了他爸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儿子!新年快乐!”
“还没到大年初一呢。”
盛铭还有说些什么,眼尖的程青青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儿子,你这是在哪儿呢?”
盛景行看了一眼林晟的背影,说:“在我对象家里。”
“Wow!Cool!”
程青青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在她语出惊人之前,林晟听到了盛景行这边的动静回头看过来:“怎么了小景?”
“小景?”
程青青使坏地也跟着喊了一句。
盛景行无奈地对林晟说道:“我爸妈。”
林晟已经洗完了碗,擦了擦手,坐到了盛景行身边,自然而然地跟画面里的两位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
这边盛景行还举着手机,他爸妈就跟林晟聊了起来,好像把他忘在了一边。
几分钟后,盛景行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们:“爸妈,我跟林晟还有事,先挂了。”
“嘟……”电话挂断。
林晟挑眉:“我们还有什么事?”
“别管,跟我爸妈聊那么开心。”盛景行把手机放在一边,两手揣在胸前,一脸不爽。
林晟失笑:“到底谁才是醋精,嗯?”
“哼。”盛景行往后一倒,倚在了沙发里。
林晟安静看了他几秒,开口:“我们确实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怕怕拍拍盛景行的脑袋:“起来,去洗澡。”
盛景行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心跳陡然加速。
盛景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林晟就是跟着他一起进了卫生间,被他拒绝了两次后,林晟“温柔”地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然后非常贴心地从上到下帮他清洗了一遍。
晕晕乎乎地洗完澡,盛景行脚步悬浮,睡衣都没来得及穿,脑子里还没捋出个一二三来,就被林晟压在了床上。
卧室里很暖和,盛景行仰面躺在床上,跟林晟面对面。
林晟伸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留置针和碘伏棉签,温声对盛景行道:“帮你把右边的耳洞打上,好不好?”
“好。”
林晟的手很稳,碘伏擦过耳垂有些凉凉地,尖锐的刺痛一闪而过,盛景行没忍住蹙了蹙眉。
“别动,忍一忍,帮你戴上耳钉就好了。”
“嗯。”盛景行很轻地应道。
其实他没有那么痛,相反,他觉得心里被某种东西填满,很踏实。
很快,林晟起身,盯着他的右耳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笑了:“很好看。”
盛景行能感觉到耳朵热热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漫漫长夜,绝不可能停止于此。
林晟从床头柜里掏出了另外三样东西。
一样是他们一起买的,一样是一瓶透明液体,还有一样……
盛景行看着林晟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晟哥……”
说不慌是假的,谁家好人把眼罩跟另外两样东西一起掏出来啊……
“嘘,我不会伤到你的,乖。”
林晟一边温声安慰着盛景行,一边将他翻了个面。
盛景行的两只手被举过了头顶,眼睛被蒙上了那副眼罩,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清晰地感知着身上那只游走的手,一下、一下,很轻地碰着他。
然后,冰凉的液体淋了下来。
盛景行一个激灵,有些无措,软软地叫:“晟哥……”
身后的呼吸错落了几分。
林晟对他实在温柔,一开始很慢很慢,盛景行蹙着眉承受着,实在忍不住了才发出一声闷哼。
等他完全适应了,林晟才开始大肆进攻。
盛景行的声音变得破碎,眼罩也逐渐被打湿。
……
模糊的记忆里,盛景行只记得那个熟悉的嗓音,一边凶猛地动作,一边又很温柔地对他说:“小景,别抖。”
到最后结束,盛景行有些脱力地趴在床上,眼罩被摘了下来,一只手替他遮挡了一下房间的光线。
林晟将他搂在了怀里,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小景,新年快乐。”
有烟花在窗外轰然炸开,新的一年就此拉开序幕。
盛景行仰头,覆上了熟悉的唇,很轻地一下,随即退开:“新年快乐,晟哥。”
他们转头望向窗外,一片璀璨的烟火之下,是旧年的落幕,是新的伊始。
好在,他们都不会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