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又重新升起了,这一次他藏了一片阳光放在自己的天空之上,此后,长夜漫漫,也有月色陪伴。
“我在想,”摩因声音顿了顿,“我在想,以前的我也肯定很爱你吧。”
琴酒眼前闪过过去的种种。
当然,但不是我们是现在这种关系。
他表情不经意地停顿了一下,笑道:“当然,我们的感情很好。”
这确实不是假话。
“可以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吗?”摩因顷身问道,他眼睛亮了起来,还以为琴酒会像往常一样糊弄他。
琴酒有些无奈地说道:“等我穿上衣服的再说好吗?”
“好,一言为定。”
……
吹风筒的风吹过银色的发丝,吹起琴酒本身的味道,摩因坐在琴酒身后,像往常一样给琴酒吹头发。
只不过今天,他的动作慢了些,听着琴酒讲起有关他们的过去。
琴酒说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生活过。
讲他写过一本书,而琴酒是他唯一的读者。
还说他们为了任务曾伪装成普通高中生学生上学,后来因为他不想刺杀同学而以失败告终。
讲他经常逃课。
讲他每次逃课,组织安排的老师都会让琴酒找他,不管他藏在哪里,琴酒都能找到他。
他们在组织里一起长大,一起做任务,一起生活,像是连体婴儿。
当手中的发丝被吹得发干发热,摩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琴酒。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一些意外。”琴酒眼前似乎又重新生起了那朵蘑菇云,他不愿多说,“我的头发该干了,到你了,我给你吹。”
“这很重要,”摩因不情愿地将吹风筒递给琴酒,“你知道的,我想知道我的来处。”
他看着琴酒欲言又止,闪过复杂情绪的面孔,他叹了口气,揽过琴酒的肩膀,把他埋到胸前。
“算了,我会等到你想告诉我的那天。”摩因不想在琴酒的脸上看到负面情绪,他更喜欢琴酒的笑,即便那副笑容看起来总是不怀好意。
被埋在摩因胸前,琴酒能感知到摩因胸膛里的寂静,即便这具身体温热又柔软,但与曾经鲜活的生命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琴酒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
当摩因所在的工厂消失在一片白烟和烈火成团涌现的爆炸里。
琴酒站在外面,地在震动,如鹅毛般的晚霞向着天边进发,消失在远处的红日里。
耳机里传来那位先生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那时自己是以何种语气说出的,只知道是极恐怖、像是坠楼一般的声音:“爆炸了,摩因在里面。”
一切都在爆炸中画上了句号,他离开了和摩因生活多年的拉斯维加斯,此后的琴酒再不是无名小卒。
但那又怎样呢?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选择。
……
是的,如果能再给他一次选择。
“松开,要捂死了。”
摩因听到琴酒在说话,声音被他压地扁扁的。
他松开了手。
琴酒先是大口的呼吸,将被摩因揉乱的头发背到后面去。
“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答案,你可以自己去寻找。”
“那样会影响到你,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收到伤害。”
“别开玩笑了,”琴酒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如果我会因为你收到影响,那是我比你多白活了17年,是我的无能。”
“琴酒。”摩因的眼睛亮亮的,叫道。
“怎么?”
“你怎么这么好!”摩因从床上扑了过来,一把环住琴酒的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放手!”琴酒用力想要掰开摩因环在他腰上的胳膊,但摩因的力气甚至比以前更大,他银色的长发被甩飞了起来。
摩因抱着他转圈。
“该死的,放手!”
“才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事,”话是这么说,摩因停了下来,一只手向下抬起琴酒的腿,呈现出公主抱的姿态,“你不会拒绝我吧。”
“如果是这种我…”还没等琴酒说完,就被扔在床上,他的话被空气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