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给摩因买了五箱冰棒,又为了这五箱冰棍找人安装了冰柜。
摩因不明白琴酒为什么对他吃冰棒的自由格外执着。
但摩因开心,但摩因没时间吃。
摩因知道组织的工作很忙,以前琴酒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但至少他在家里时,他们还有温存的时间。
当忙的人变成两个,距离那天在便利店分开后,他和琴酒已经两个月没能见面。
做不完的任务,完不成的杀人指标,还有一页又一页的训练计划。日子过得很充实,接触新事物,摩因也产生了新的思考。
在忙碌的空隙中,他只能偶尔抽时间给琴酒发一两条信息的,再等下一次休息时,听琴酒给他的留言。
琴酒总是警告他要小心波本。
他深以为然,毕竟对于琴酒来说,卧底什么的还是太危险了。
对于能闻出人类心情的咒灵来说,波本外在的狠辣,语言上的傲慢,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泡沫,一戳就破,露出里面亮晶晶的东西。
夜深人静,被放在麻袋里的孩子哭得失了声。
“孩子?处理掉就好了。”波本狞笑道。
摩因嗅了嗅鼻子,波本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心疼、焦灼不安椒盐味。
“哦,你说得真对,学到了。”他语调没有起伏地支持道。
“那边有河,我去那边处理。”波本抱起孩子就跑,过了十来分钟擦拭着手上血,回来了,板着脸对他道:“做我们这行的,即便是孩子也不能掉以轻心,马上天亮了,快点离开吧。”
摩因闻着波本身上属于庆幸、担忧的情绪点了点头。
看来波本是孩子藏好了,他们要是留在这里,波本的人不好救援。
类似的事情在这两个月间发生了数次,不知是不是摩因的错觉,波本做好人好事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当然,他也不会跟别人说就是了。
经过这两个月的锻炼,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经过这两个月的磨炼,他进步了,各方面的。
首先是他终于具备了组织成员所需的基本素养。再就是他逐渐摸索自己的特殊能力。
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在他身上一种必达成的规则。当他的想法和欲|望强烈时,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想法和欲|望可以化成现实。
就像被乌龟砸死的诅咒师松尾阿菊,他和波本接手的清除任务中,有的人该死,也有的人无辜。
不管任务目标该不该死,摩因都不想动手,他总觉得自己动手杀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但两个人的任务,摩因又总不能让波本一个人累死。所以离谱的任务报告挤满了朗姆的邮箱。
两个月的时间里,波本和摩因的任务完成度是百分之百,其中击杀任务对象里,35%死于被乌龟砸死,10%死于雷击,24%死于自发性气胸,31%死于波本枪下。
“摩因一次都没动过手?”许是这段时间的报告实在离谱,降谷零在非必要时段接到了朗姆的电话。
“是的。”降谷零回忆这段时间的任务经历,嘴角抽搐。
做击杀任务,首先要知道任务对象的具体信息,绝大多数情况下,黑吃黑,组织要清除的人,本身也不是什么善类,摩因从他手上接过报告,一目十行看完,抬起头,左眼写着坏人该死,右眼写着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最开始,他们还需要到现场,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间段,任务对象就会神奇地意外死亡。再后来,摩因似乎摸透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他们都不用出发,两个小时后看即时新闻播报就好了。
摩因似乎格外喜欢用乌龟砸人,导致东京出现了乌龟复仇的都市传说。
东京议员的候选人甚至以上任后会在楼间安装安全网保护民众来拉选票。
至于那些摩因认为无辜、不该死的击杀目标,摩因直接表示自己在任务中只起辅助作用,任务怎么安排,怎么行动,都完全交给他来处理。
这让降谷零有了额外的操作机会,所以这份报告最后的31%,是生存率。
降谷零能察觉到摩因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毕竟摩因做的实在太明显,每次他“做掉”任务对象,摩因都隔着老远也不上前,替他判定任务对象的生死。
漫不经心地叹气道:“死了啊,可惜了,我们任务又完成了,真棒。”
但降谷零不可能因为只是猜测就向摩因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甚至要因为摩因的这份异常,更加小心地伪装。
电话那边朗姆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培训怎么样。”
“他学得很快,再过一个月,我就没有东西能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