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耳机里发出滴、滴的警示声,这意味着电子通讯设备超过了最远可用距离。
这可是20公里无障碍通讯设备!
咒术师的攻击变化多端,难道是摩因碰到了松尾阿菊,被袭击了?
还是设备出故障了。
终归是出了变故。
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降谷零总算是拜托了田中健一无用且复杂的同事交流,他钻进卫生间,确认自己的耳机没有故障,只能提着心如无其事地出门洗手。
站在他旁边洗手,胡子和头发花白的老人注意到了他,“…你是近来新上任的主计管田中健一吧。”
“是的,您是?”降谷零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今天负责演讲。”老人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
“您是名取局长?”降谷零适当地露出谄媚的笑容,“对不起,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哪里的话,坐到主计管这个位置,你也算是脱离基层了,等我演讲还有些时间,要不要去那边休息室谈一谈,有时间吗?”
“当然!”降谷零笑着,指尖不经意地摸了下手|枪的位置。
休息室和宴会厅隔了一个长廊的距离,远离了吵闹,降谷零一时不确定这位名取局长是不是诅咒师松尾阿菊的人,他身体紧绷着,跟着他走进休息室。
他刚一进门,名取局长就把门关上了,随着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局长突然失去意识向后倒去。
降谷零还来不及去扶他,就听到身后传出尖锐刺耳的笑声,“你不会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吧。”
回头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袍人。
降谷零右手微微抬起,时刻准备拔出手|枪,“怎么可能,松尾先生,我就是田中健一,我带了我们之前说好的钱。”
“在咒术师眼里你们的气息可不一样,祥加把这个人带走!”松尾阿菊突然站起身道。
降谷零顿感到脚下一空,他迅速拔出手|枪向松尾阿菊射击,但因为他是向下落的状态,他只打中了松尾阿菊的腹部。
接下来他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已经被用不知名红线帮成了粽子。
眼前拥有诡异的、没有眼白的和服女孩在他面前走来的走去,木屐把地板踩得痛苦呻|吟,嘴里念叨着什么草莓麻婆豆腐、和果子、铜锣烧。
降谷零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绳子,怎么割也割不断,想来是咒术师的手段,他打断女孩的食物接龙,“这是哪?你又是谁?”
“这是我家啊,我是马上要吃到好吃的的能干小孩。”女孩在他面前跺了跺脚,挺着胸脯说道。
降谷零琢磨了一下女孩的脾气,马上改变策略,态度友善地问道:“我是田中健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宫祥加,今天已经有一个大哥哥问过我一遍名字了。”她发出哧哧的笑声。
结合刚才突然失灵的通讯设备,降谷零沉默了一下问道,“刚才那个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摩因。”
“他怎么样了?”
“他卖菜去了。”
降谷零:“?”
“不是,他可以自由行动,为什么我要被绑着?”降谷零挣扎着质疑道。
“因为你是材料,摩因哥哥是我找的玩伴。”小宫祥加掰着手指头说道,“摩因哥哥会做吃的,你不会。”
“我会吃的,还有你说的材料是什么?”
“是做咒具的材料呀,要不爸爸抓你干什么?”小宫祥加指着旁边柜子里的一个白碗道,“像这个是用头骨做成的,经常用它喝水的人会运气好。”
“像这个匕首混合了人骨粉,即便是没有咒力的也能拔除咒灵。”
“还有这个,这个厉害,是用人皮做成的背包,里面还有人骨做支撑,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反正厉害就对了。”
小宫祥加看向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虽然你的气息还年轻,但你实在长得太老了,我爸爸更喜欢用小孩子做材料,你可能只能浪费了。”
“叔叔,你的表情好狰狞啊,你害怕也没用,我得听爸爸的话,不能放你走。”
血液是冰冷的,但同时又在蒸腾、像要迸发,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却又砰砰砰跳得飞快,女孩的每句话都压在了降谷零身上,恐惧?不存在,他只剩下愤怒和悲哀。
愤怒于在公安看不到的角落,有人经受这样惨绝人寰的悲剧,有这样一个杀人魔藏匿在人群中间。
悲哀于女孩那样天真无邪的脸庞说出她自己不懂的冰冷的话语,如果他还有解开身上红绳的机会,如果他能完成这个任务,如果他还有机会站在阳光下,他可以告诉女孩,她生命里缺失的、父亲没有教育的东西是什么。
“摩因哥哥回来了!”小宫祥加的欢呼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她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可恨的搭档,红色的卷毛从门口伸了进来,“你也来了,正好,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你吃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