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点头，掏出烟递给校医，人情世故点满：“麻烦了。”

许织恢复意识，睁开眼就看到白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她说。

“我这是……”

“你在医护室，你低血糖晕倒了。”校医简明扼要地说出来龙去脉。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空旷的医护室，大脑还在宕机。

“谁送我来的？”

“你们班一个男同学，体力挺好。”校医递给她一个包子一杯豆浆。

她接过来，包子豆浆还有余温。

“这是顾老师买给你的，他倒是听负责……在这里守着你，刚刚才走。要不是有课，他不会走。”

“哦。”她看着手里的早餐，声音僵硬。

她看着窗外的飞鸟，它们自由自在地飞翔，不经意间眼角湿润。

要是自己也能像天空的鸟儿自由就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她透过窗看到何实逆着人流过来。

她看着何实手里的饭盒，惊讶：“刚下课，你、”

“最后五分钟我就请假上厕所了……”

“快吃，听说你低血糖。”何实细心地将两支一次性筷子互相打磨，磨掉筷子上的碎屑。

她捧着盒饭，看着里面的蔬菜和肉，鼻子一酸。快速扒了一口饭进嘴里，这是这几天她心里涌现的唯一正向情绪。

“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夸，吃得狼吞虎咽。

好像自己的情绪慢慢好起来，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彻底掉所有的不好……

如此希望。

自那天起，她好像又和以前一样，保持微笑、保持阳光。

会和何实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地离开学校。

虽然很累，她却感受到自己有很努力地拯救自己。

一回到家，那努力保持的微笑突然消失，她会电量不足地提不起精神，阳光的眼神也会瞬间暗淡。

“好累啊。”她躺着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何来的悲伤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东西，伸手一摸：“奇怪，我不想哭啊……”

结果眼泪越摸越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快就到物理竞赛那天。

她来到学校，看到顾天站在校门口。

“快过来。”顾天眼尖，一眼就看到她，朝她招手。

她已经见惯顾天这为人师表的模样，麻木地问好：“老师好。”

“快上来。”

刚上车，何实高兴地对她笑，灿烂得像六月的阳光，神采奕奕。她走到何实身边坐下，何实眨眨眼塞给她有一颗糖。

“吃这个就不紧张。”

她看着手里粉色的包装纸，笑着点头。一转眼就看到正在上车的顾天，嘴角的微笑瞬间僵住，再也笑不出来。

顾天当没事人一样，坐在她身边，鼓励道：“你们就是最棒的……去为学校、为自己争光！”

她紧张地侧过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警惕地防着旁边的顾天。

顾天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你一定行。”

她皱起眉头，想要把手抽走可是顾天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动不了一分。

下一秒，顾天自己主动放开她的手，和另个一带队老师开始大聊特聊起来。

走进考场，离开有顾天的空气，她心里的烦躁少了几分。

要是能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我是不是会忘记……

她回头看着大门口正望向她的顾天，心里的这个想法被她种进心里，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