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星心里地疑虑被打消,喜笑颜开。那天小织的不正常行为,她也找到理由——估计就是竞赛压力很大,需要解压。
挂断电话后,莲星抬着米粥上二楼。
“小织,吃点粥吧。”
许织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那天睡着以后,她夜晚就开始发热。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下一秒好像她就被人扶起来,给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这三天,她的状态都不清醒,莲星带她去看医生,也没检查出哪有问题,医院也只给她挂水。
下面的疼痛一直让她这几天高烧不断,她都忍了下来。
每次医生问她哪里疼,她都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妈妈说那些事,自己很清楚如果妈妈知道这件事后会很伤心……
看着妈妈这几天的操劳,她说不出口……她不想看到妈妈伤心,害怕看到妈妈哭。
她选择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
“妈,我一会喝。”她有气无力地回道。
“现在喝,生病就要多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住。”莲星舀起一勺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再喂给她。
她静静地感受着这沉甸甸的母爱,心里想要独自承受的螺丝松了几分。她喝下一口粥,试探地问道:“妈妈,我昨天在路上看到有人在亲吻、”
“别说了!”莲星的脸瞬间黑下来,表情十分嫌弃,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
莲星将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生气道:“你一个小女孩不需要懂这些……这些都是不要脸的事……真是的,什么人啊在大街上像个禽兽一样!”
“这不是你现在能够知道的,下次不许在大街上乱看,知道吗?”
她看着刚刚还温柔的妈妈瞬间变得很生气,妈妈原本舒展的五官在听到亲吻后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她不再继续说下去。
那一刻,她心里唯一倾诉的希望彻底被扼杀在摇篮里。看着妈妈嫌弃、恶心的表情,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变得肮脏不堪,是妈妈最讨厌的人。
莲星再次变得温柔,抬起床头柜上的碗,继续喂食:“小织,你还小……现在只要专心读书就好……那些以后你们会懂的。”
她吃着已经不在温热的米粥,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好像有什么死掉一样。
休息一个星期,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看着去学校路上的风景,她渐渐变得麻木,好像再也开心不起来。
她低着头回到座位上,何实关心地看她,还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她。
“病好了吗?这是这几天的上课内容。”
“好了,笔记不用,我自学了……谢谢。”
何实看着她始终低头,声音也不在轻快,皱眉道:“你不开心吗?”
“开心。”
“你、”
“我没事,你放心。”说完,她朝何实挤出一个笑容。
何实看了以后,更加确信她和原来不一样了。
回学校的第一个晚自习,她很紧张地看着讲台上的顾天,那天恐怖的回忆始终在她眼前来回切换。
她强忍着恶心、害怕坚持到下课,便匆匆逃掉。
顾天看着她跑掉的身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用尽全力跑回家,害怕未消。
她的父母正在有说有笑,一见她回家,出差刚回家的许泽念笑道:“小织真厉害,又要代表学校参加物理竞赛了……”
许泽念全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沉浸在荣耀中,沾沾自喜:“小织真聪明,从小到大拿了多少奖……莲星,我给你说我老许家的人就很优秀……”
“我这次去出差,老程还说想要小织当他儿媳妇……美得他……他们都羡慕我们家……”
“爸……”她看到自己亲爱的爸爸,瞬间哭出来。
“怎么了,想爸爸了?”许泽念赶紧抱住她,安慰道。
一想到回到学校要和顾天呆在一个空间里,她的胃里就忍不住想吐。她想把这件事完全从记忆里删除,可是一看到顾天,那天的记忆就会冲出来……指着她,一遍一遍地提醒她:你被强|暴!你变得不干净!你很脏!
一想到这件事,恐惧就会爬上她的身体,再也动不了,只能像个木头一般僵在原地。
她哭着抱住自己的爸爸,求道:“爸,我不想去上学,好不好……”
许泽念一听许织不想上学,高兴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不行……一个学生不上学成何体统?”
“我听你妈说了,你物理竞赛压力大……我理解……但是你不上学这件事就不行!”
“我、不允许你……许织做一个逃兵!”许泽念松开她的手,严肃地看她。
她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本应最亲近的爸爸妈妈,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如她的想象般那么爱她。
她默默擦干眼泪,点头:“好……我不做……逃、兵。”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