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关上,春雨看向对面的她,瞬间轻松起来:“边吃边说。”
她点点头,率先开动:“好吃。”
“黎玉序对我说,顾天以学习成绩为由把她叫到办公室,然后强|暴她。”
“办公室?那里没有老师吗?”
“那时候已经放学,教学楼连学生都没有。老师们一没课就会先回家,除了上晚自习,不会有老师还留在学校里。”
“不留下来批改作业?”
春雨笑:“胡警官,这里是新晨中学……全市、全省学生都想要进来的高中……这里的老师一点也不担心作业完成度,至于对错都是上课一起讲解……这所中学靠的是学生的自学、自制……”
“黎玉序跳楼的前两天,我准备下班,看到黎玉序站在心理办公室不远处很纠结的样子……我就上前一问。”
“她什么都没说就走。”
“我也没多想……那天夜晚张芝芝老师突然生病,30班的其他任课老师都有晚自习……而我就住在学校安排的家属院里,她就拜托我……去照看一下晚自习。”
“那天顾天经过30班,看到我在这里,他挺惊讶……就来问为什么是我在上晚自习……当时我感受到他很生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我有看到黎玉序看到顾天时,神情非常紧张、害怕……顾天走后,她哭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女孩子看到男老师会有这么害怕的反应……身体紧绷,瞳孔等大,一动不动……给人一种你别看到我的模样……这种一般出现在被狩猎的动物正在被狩猎者锁定的表现……”
“晚自习还没结束,我听到汽车离开的声音,我就下去看看,发现顾天的车已经离开……”
“学生们走完以后,黎玉序还没有起身,我就提醒她赶紧回寝室睡觉。”
“我刚走到心理办公室门前,她追过来对我说老师我该怎么办?”
春雨回忆着那天黎玉序对她说得每一句话。
“我被强|暴了,该怎么办?”黎玉序哽咽道。
“强|暴?”他大吃一惊,不敢置信:“谁?”
“顾天!”黎玉序痛苦地蹲下:“他以物理成绩为由让我下课找他,一进去他就抱住我说好想我……他的手就在我身上乱摸……还说喜欢我……”
“我有拒绝他……可是他说如果拒绝他对我真诚的爱,别人就会发现我是疯子,会被退学……”
“我、我不想当疯子……我不想被退学,我、我想上大学……”
“老师,我该怎么办……”
春雨将她引进心理办公室,递纸巾给她,问道:“你把内|裤洗了吗?”
“洗了……”
“你……不、他有带防护措施吗?”
黎玉序哭着点头:“……有。”
他一时间犯了难,脑海里快速闪过曾经看过的刑侦片剧情,再次问道:“那有没有抓伤他这类的……”
黎玉序再次摇头,哭道:“没有,全都没有……我想反抗,但是他死死地抱住我。他还说不行的话,就会告诉我爸妈说我喜欢他……他还说到时候看是你父母相信他还是相信我……我爸妈肯定会相信他……我、我……”
“禽兽!”春雨看着眼前求救的黎玉序,怎么会有一个老师对自己学生下手……他不惭愧吗!
可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不停地咒骂。
“报警……让警官去找证据!”
“不要!不要!”黎玉序急道,非常害怕:“他说报警只会让我更难堪……因为不会有任何证据……”
春雨站在黑暗里,怔住:“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黎玉序从兜里拿出一个银色钥匙,哭道:“这、这是他给我的,说要是……觉得难受可以去教学楼楼顶……如果、如果不去,就、就代表继续和他相爱。”
那一天晚上,他没能给到黎玉序一点帮助,回去后查了相关资料……没有证据根本就无法将顾天这个禽兽送进牢房。
黎玉序跳楼的前一天,再次遇到她。她眼神里基本没有光,看到春雨老师也只是略过,好象昨天晚上不存在一般。下午他遇到顾天,顾天主动过来聊天,笑着问:“昨天晚上和黎玉序感觉怎么样?”
他瞪大眼睛,否认道:“你别乱说!”
顾天一脸□□:“没事的,我不介意!春雨老师,我又不是和你一个人分享。”
听到这里,胡筝初瞪大双眼:“不是一个人?”
春雨苦笑道:“我当时才知道这所学校多么的令人恶心!竟然还有和顾天一样的禽兽!”
“你们在监控里是看不出任何异常,对吗。”春雨苦笑道:“顾天能够知道黎玉序去过我的办公室,那他一定能够看到监控,甚至对监控进行替换。”
“胡警官,也是就那一天过后,黎玉序选择跳楼……我恳请你,帮帮她……帮帮受害者们!”
春雨一想到黎玉序,满眼苦楚:“说实话我学心理学,还没见过说上写的悲伤到极致的表现……可、那个晚上,黎玉序的苦楚、痛、悲,让我见到了……人真的会痛苦成这样……痛苦到觉得粉身碎骨也不过如此……”
“我很抱歉,在黎玉序向我求助的时候没能给到真正的帮助……在她跳楼那天,我也没能第一时间出来作证……”
“没有的事……你现在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或者说你当时没有一腔热血地站出来会更好……这样既保护了黎玉序,也保护了你,也没有打草惊蛇!”
她拍拍春雨的背:“春雨老师,谢谢你为黎玉序、其他受害者提供帮助。”
“找证据这件事,不是老师必须做的……应该我们做警官的来做!”
“谢谢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