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坐在小新身旁的何实,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记有何实地址的纸条正在她的裤兜里装着,原本计划和小新分别后就去这个地址见一见何实。没想到下一步计划却被猛地加速,何实主动地来见她。
何实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小新,她能够感受到二人绝不是一面之交地关系。他们二人之间的熟络,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起来。
“你们认识?”
“认识,胡警官。”何实没有摘下帽子,他的上半张脸被隐藏在阴影中。
“你认识我?”她像看清合适的脸,却始终被阴影笼罩。
她看到何实第一眼就感觉到他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她在哪见到过。
她伸手捏了一下裤兜里的纸条,汪雪明说许织之见过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眼前被阴影笼罩的男生。
第一次见许织时,她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绝望,看一眼就要被拉入黑暗。
何实身上的绝望更加浓厚……甚至带着死气!
“我间接地认识你,许织常常提起你。”何实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保温杯,喝了一口。
“我想监狱长一定告诉你我的地址,索性我就直接来见你。”
“我叫何实,许织的同班同学……同桌。”
“你、你好。”她的脑袋隐隐作痛,最近接收到太多信息,大脑还没能将它们连成一条线。何实的到来,她能够与感到会有更多的线索展示在她的面前。
手不知不觉地攥紧,她正在被一步一步引导着走向真相。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追求真相,将顾天绳之以法……却又感到心颤,看着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心颤动得厉害,不敢去想她们曾经遭受过怎样的伤害。
“这是许织给你的。”何实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她后,瞬间就收回手。
她接过黑色塑料袋,从口袋外捏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数量很多、小小的 、有硬度、有棱角,每一个长的都一样。
触感传回到她的大脑,她一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拼图碎片。
摸着口袋里的硬块,她忍不住颤抖,看向何实再一次确认道:“真的是许织要你给我的?”
“是的……胡警官,我能相信你吗?”
“相信你好了,许织已经选择你了。”何实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颔首说道。
她将塑料袋装到包里,一字一顿说道:“你可以相、信、我。”
“黎玉序是自|杀,但也不是自|杀。”何实用极低的声音说着一个能够惊动媒体的话。
她蹙眉看着凑到她耳边说话的何实,心里却并不惊讶,当初她心里便有这个猜测。
但是她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测,跳楼的确是黎玉序自己的选择。可背后的原因一定是因为第二份法医报告检测的那样。
但是这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黎玉序没有给他们留下线索,顾天也不会顾头不顾尾。班铭在监控里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学校的顶楼钥匙不止保安有。”何实淡淡的叙述着:“胡警官,你可以去看看黎玉序的书桌。”
“希望你能找出正确答案,希望许织没选错人。”
何实起身离开。此时下午上课铃声响起,小新只要想到这是这所黑暗的校园发出的声响就感到十分厌恶:“这里关的不过是野兽和食粮。”
“筝初姐,我先回家。”小新快速回头,他在这待得越久,心里越难受。看到新城高中,他甚至能够一眼看到那个夜晚办公室在哪。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踏足这令人作呕、充满罪恶的地方。待在这里是真正会让他变为疯子,然后把顾天的血放干。
很快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印象中肃穆的新晨中学,是培养出很多优秀高校学子的学府,是很多学生都想努力考上的地方。
但里面的学生真的快乐吗?
许织、顾芸芸、黎玉序、何实、小新的脸一一在她眼前扫过,还有那白色病房里的卿箐……她找不到一个开心的笑——属于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笑。
她将眼前的拿铁一口气喝光,走出咖啡馆,直直走向新晨高中。
新晨高中的保安还记得前不久来查案的她,笑道:“警官,好久不见。”
“你们办案真利落。”
“没有、没有,应该的。”她笑着应道:“我办案路过这里,就来看看。突然想上厕所,借个厕所行吗?”
“行啊,当然行……你进来,要快点!”保安爽快的答应。
“谢谢啊。”
她很顺利地进入新晨高中,上课时间道路上空无一人。道路两旁的树叶开始发黄,隐隐有掉落之势。她来到黎玉序跳楼的位置,这里的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偶有几片落叶掉落此地。
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已经枯萎的菊花,在黎玉序同学去世地第七天,新晨中学学生自发地来到此地哀悼逝去地同学。这件事在新闻上挂了一整天,下面都在说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