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脚酸的人不是弼书哥哥吧。”两次借口都是脚酸,不就是在暗示那个杵着拐杖的夜繁吗?
尧璞唇角一勾,不加掩饰道:“不错。繁儿受伤,本王忧心如焚,无心游玩。”
墨夷珊珊面色微变,“她怎能比得上你我二人的情分?”
“我与她的情分也不浅。”
砰!
墨夷珊珊拍桌而起,满目嫉妒。
尧璞扫了一眼台面上翻倒的茶盏,水滴簌簌往下滴,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侯府的桌子可真结实。”
“弼书哥哥……”墨夷珊珊随即反应过来,懊悔不已,“我不是故意的。”
“但本王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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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夜繁随萧古庭来到兵器库房,轮椅已然安置在一旁,但她却没心思坐。
萧古庭道:“进去挑吧,看中哪件,本侯都送得起。”
夜繁往库房里一瞧,抿嘴笑道:“侯爷果然慷慨大气。”
“再耍嘴皮子,本侯就不送了。”
“……我错了。”
夜繁进去后左右环视,十几件做工精良的长剑悬挂四壁,气势逼人;往下看,摆靠在墙拐角的长枪青戟同样不俗,锋锐感迎面扑来。她继续往里走,各式各样的刀刃鞭锏映入眼帘,但来回瞧了半天,没有一件能入她的眼。
“就没有弓吗?”夜繁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女子可不兴学御射。”萧古庭略感惊奇,“你善骑射?”
“我善吃飞鸽。”
“……”萧古庭一年到头无语的次数都没今日的多,“寻常良弓倒是没有,不过本侯年轻时曾在黔京大狩中赢过一把霸王弓…”
话到此处,两人都不由楞住。
前者是没料到尧璞借花献佛到这种程度,后者则是察觉到阴谋的味道。
“妖王和你两人串通好了要取走本侯的大弓?”这把弓对他而言意义非常,单夜繁一人来取是不够格的,但加上妖王……
夜繁连忙撇清关系,“我若说我压根不知道侯府有霸王弓,您信吗?”
“哼,蛇鼠一窝。”
夜繁:“……”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要拿去也行。”萧古庭望着墙上弓,眼里满是肉痛之色,“不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用得着霸王弓?估计连弦都拉不开吧。”
夜繁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苦笑道:“现如今别说拉开这把霸王弓,恐怕连普通的弓都拿不动。”
“那不就得了。”萧古庭想要她知难而退,毕竟他有言在先,直言让她换礼有失风范。
可她还真稀罕这把大弓。
夜繁故作叹息一声,道:“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侯爷不必承妖王情面,忍痛割…”
“还说你们两个没有奸情?”萧古庭捉奸似的瞟了她一眼。
“……”为了弓,她跳进黄河也忍了!
他人走到墙壁前按下机关,眼前墙壁应声出现隔层,挂壁兵器随之从朝两边缓慢移动,一把纹路古朴、气息沉重的霸王巨弓赫然入眼。
夜繁不禁上前抚摸架上弓,眼中掩不住地惊艳:“这弓难得!”
萧古庭挑眉,“抬得动就送给你。”
“…侯爷确定是送礼,而不是为难我吗?”夜繁抖了抖软弱无力的左臂。
“不然的话……”萧古庭故意停顿一下。
“如何?”夜繁盼目盈盈。
“改日若珊珊与你有争执,你需得让她一次。”他意有所指。
“我和她能有什么争执?”
“妖王。”萧古庭提醒道。
“他啊,”夜繁眼里只有弓,“谁爱争谁争去,我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夜小姐果真见弓眼开。”
尧璞站在她身后牙痒痒道。
这才离开不过一会儿,她就把他抛至九霄云外了,亏他这几日还费尽心思替她谋弓做补偿,怕她失手还心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就听到她这番言论,换谁谁不恼火?
萧古庭识趣地后退半步,袖手旁观。
夜繁闻声心头猛然一震,故作镇定地回头,“你怎么在这里?”
她往他身后看去,“墨夷小姐呢?王爷该不会留红颜独守厅堂吧。”
“不然呢?”尧璞咬牙道,“难道就要留本王独守空房吗?”
夜繁:“……”
尧璞面无表情看向萧古庭,后者当即一拍脑袋,“哎呀。”
夜繁应声望去。
“有几道荼州有名的硬菜忘了嘱咐!妖王和夜丫头慢聊,稍后记得来用饭,本侯亲自去一趟。”
“……”
夜繁对他的醒目感到非常棘手,因为他给她留下了一个大祸患,“备晚饭明明是府内总管才考虑的事。”
“本王劝夜小姐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尧璞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
夜繁故作茫然,右手还留恋在那把大弓上。
尧璞见状伸手覆盖住弓上小手,手掌间炙热惊得某人下意识往后一退,而这一退就正好退到了人家怀里。
夜繁瞬间全身僵直。
“嗯?”尧璞垂首在她耳边低语,“怎么不退了?”
温热的气流吹过耳畔,夜繁嫩白耳垂如红珠。
“你让让。”
“不让。”尧璞擒住她右手。
夜繁见弓一时心喜,拐杖早不知去处,而这无疑造成了新的窘境——当她唯一能动的手被人束缚住时,整个人便动弹不得了。
“王爷。”夜繁无声叹息。
尧璞整个人圈住她,下颚贴着她的墨发,“嗯。”
“你解药还没给我。”
“回京再给。”
“适才的摔杯已是警醒,随时有可能再毒发,若是来不及……”
“不会。”尧璞大掌完全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抬手点了点她的唇道,“这里,也能解。”
怀中人身子更加紧绷。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很久。
“王爷。”
“嗯。”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