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董明肃笑,“不过我可是听说,黄六死的时候,好像虚危城和天罗宫的人,都在玉墟呢?”
……
天色渐晚,酆恩序从董明肃府上出来时,正飘着小雨,影三为他撑一把纸伞,将他送上马车,回身对邵然一揖,驱马驾走。
邵然回屋,董明肃见他拎着把湿淋淋的伞进来,皱了眉头轰他:“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拿,放外头去!”
邵然应了声,见怪不怪地将伞往门口一靠,抖抖肩上水珠,走进门来。
董明肃皱着眉,还在想方才一会:“邵然,依你看,他们身手如何?”
“那个兔儿殿下见过,身手平平;另一个随从倒是厉害,三十招之内,我拿不下他。”邵然跪到他对面。
董明肃皱眉:“那封七呢?”
“殿下不是发现了么?”邵然笑,“那个人身上怪异之处颇多,若说他毫无武功,偏偏看他行走,脚下又稳如磐石;可若说他有,我又没半分觉察出他经络内力。”
董明肃急问:“与你比之如何?”
邵然认真想了想,说:“不是大败,便是大胜。”。
说了通废话!董明肃给他气笑,拾起桌上杏干砸他,邵然抬手接下,往嘴里一抛,嚼吧嚼吧:“谢殿下赏。”
他这不要脸皮的模样,董明肃指着他无言半晌,看到他将嘴里东西咽了下去,才叹了口气,说:“你寻城里的听风客,去问问这个‘封七’究竟是何来历。”
……
酆恩序近日身体确实弱上几分,连日的舟车劳顿,又与董明肃见这一场,竟觉得有几分疲累了。
那日莫说虚危城与天罗宫,董明肃也在玉墟之中,他说虚危城与天罗宫只是追查南星剑派遗孤的线索而来,董明肃听在耳中,不置可否,仿佛就料定了黄六与斗笠人之死另有隐情一般,是何缘故?
当日嵰州归家,他遣武奴埋伏,袭杀来得无缘无故,酆恩序想他并不是蠢人,便当他是示好之举,那他为何在面对“封七”时,又将黄六之死的火往虚危城与天罗宫身上引?
他暂且想不出二者联系,便搁去一边。不惦记董明肃这事,便忍不住开始想当日钺擅自出剑,居然能惹出这般无穷的祸事,果然是有本事闯祸的狗不叫。
酆恩序算算时日,钺与海棠应该也快到祁州城,便掀开车帘,问影三:“他到了么?”
影三说:“今夜刚到,您要见他?”
酆恩序将车帘甩回:“不见!告诉他,也莫要自作聪明,偷偷来寻我。”
影三不知他为何忽然发了脾气,与相逢对视,便觉车上一轻,是影六传令去了。
相逢没明白,悄悄问他:“主上在说谁,你听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听出来的,但我确然听出来了。影三不得劲到一阵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