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仙尊带着后援姗姗来迟,看到浑身是血的叶清雅,意识到事态严重已极。
芙蓉仙尊降落到叶清雅身边,低声道:“抱歉,师伯来迟了。”
叶清雅踉跄着靠近,喘着气,憋红了眼眶,“师伯,救他。”
芙蓉仙尊正要带她走,却被赤袍男子打断。
“仙尊怕是要白跑一趟,这里没有什么贵派弟子,只有无主妖兽。莫非一直中立的落月宗也要开始抢夺妖兽资源了吗。”
“原来是朱雀大人,失敬。”芙蓉仙尊不卑不亢,分毫不让,“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该由我们落月宗责罚。”
赤袍男子就是人皇手下四大将之一的朱雀将军,最是油嘴滑舌,狡诈多端。可他本人却没什么实力,以至于众人都私下议论他是靠砸灵器异宝坐上的将军位。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他又怎能善罢甘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仙尊若是能证明她是贵宗弟子,让她走也无妨。”
“这有何难。”
芙蓉仙尊左手轻点叶清雅的额头,右手偷偷给她背上的少年把脉,悄声告诉她,“还活着,等回去师叔帮你救他。”
叶清雅这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她额头上隐隐浮现出白色的落月宗宗徽。
芙蓉仙尊松了口气,原以为小师弟不会真心收阿雅为徒,遇到这种验明身份的情况,她都做好了当场收下这个弟子的准备。
思及至此不免有些惋惜,白让小师弟捡到个好苗子!
朱雀将军了然,不怀好意地笑道,“落月宗如此明目张胆地把神丹据为己有,到底是狂妄自大,还是自作聪明呢,嗯?”
朱雀后面有人皇撑腰,他这一张嘴,代表的就是千机阁、炼体宗、飞鸟宗等绝大多数仙门的利益,若是惹了他们,落月宗怕是要被孤立于修真界之外。
芙蓉仙尊眉头微蹙,心里拼命算计着得失,硬闯出去虽然可行,但会给宗门找不必要的麻烦。
跟在芙蓉仙尊后面的弟子坐不住了,他们不懂什么以大局为重,只知道是自家人就要护着的道理,一个个呐喊挑衅。
“我们落月宗弟子从没有被外人欺负的规矩!”
“你把我们小师妹打成这样,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问起罪来了?”
“阿雅!”鹤妖和乌鸦从落月宗弟子中一前一后飞过来,“别怕,师兄来接你。”
她本就昏昏欲睡,听到呼唤声,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被鹤妖扶着趴到乌鸦的背上。
她感到身后的少年被鹤妖接走,下意识地拽住少年的手摇摇头,“他要和我在一起。”
鹤妖轻哄道:“两个人你乌鸦师姐背不动,听话,让师兄背着他。”
她这才放手,又昏沉地眯上眼睛。刚刚她切实体会了穿心之痛,幸好这副修士身体抗造不至于当场殒命,只是略感疲惫体力不支。
芙蓉仙尊问鹤妖:“找到人了吗。”
鹤妖回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阿岚已经被带走了,就剩下几个小喽啰我们顺手给收拾了。”
芙蓉仙尊道:“有没有问出什么情报?”
鹤妖想到好友惨状,恨得咬牙切齿,“是苍羽使抓走了阿岚,带他回皇城接受新人类改造,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叶清雅追问,“阿岚是谁?”
鹤妖略有吃惊,“你跟他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是他偷换你的任务令牌把你卷进来的。几日前他传音让我替他道歉,希望你原谅他。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他要这样说?”
叶清雅想到阿岚初遇时装可怜博她同情,紧接着把她推下悬崖,所幸因祸得福接受无情道传承,仔细想来,利大于弊,只是他什么都不跟她说,落在她眼里的都是他的不好,这叫她怎么原谅他。
她叹口气不想深究,摇了摇头。
芙蓉仙尊适时抬手打断他们的讨论,“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此事从长计议。”
朱雀道,“诸位。”
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到朱雀身上,后者笑道:“落月宗和罪人杜鹃族少宗主勾结一事我会悉数上报,人你们可以带走,但陛下的怒火你们得自己掂量。”
鹤妖气得骤起,被乌鸦伸手拦住。
“你胡说!”
谈判已近尾声,朱雀收剑回鞘,“真相如何,其实让她跟我们走一趟就都知道了,你们何必为一个不清不白的人遮遮掩掩。”
他扔给芙蓉仙尊一个项圈,“给她戴上,可代我们仙门百家行监视之责,防止贵宗徇私枉法。”
“朱雀大人总得说明这是什么。”
“这是千机阁最新研制的罪人环,佩戴者不能有情绪波动,只有人皇陛下才能将其解开。”
鹤妖道,“可人皇陛下常年深居简出,怎么会亲自来解开,这个东西戴上就是一辈子的罪证,你让她往后怎么做人?!”
朱雀抬手扶正自己的乌纱帽,彬彬有礼道,“折中的法子我已如实相告,诸位就不要再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