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哦哦哦。”

路人：“没事没事，我在看手机没看路……”

路人没好意思说，搭话的这个人染了白发，还挺显眼的，倒是隔壁穿黑衣的哥们站阴影里静悄悄的还怪吓人的……

路人离开，苏秋白拉着明心从一侧出来。

“我们吓到别人了。”苏秋白拉着明心走到有路灯的地方，“之后就先不待阴影里吧。”

路灯下的地砖一块一块的，他走着走着，在地砖上沿着砖块缝隙走，一步，两步，三步……

明心应声着，也在砖块缝隙上走。

线直直的，两个人一前一后。

走了会，不远处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苏秋白联系过姜一舟，告知了今天的行程，这会感知到波动，以为是姜一舟就没在意。

只是那段灵力波动忽远忽近，犹犹豫豫，靠近后，能量在感知里还弱得有点过分。

苏秋白轻抬眼看过去。

飘飘荡荡的小灵体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缩回墙壁里，片刻后，又晃晃悠悠飘出来一个头。

“嗨~”探出的是个人头，头下面是飘飘忽忽的身体。

苏秋白回头往后，后面是川流的人群，除了明心，没有人在他的正后方。

明心在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歪歪头。

苏秋白瞥见，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也歪歪头。

明心抿唇。

苏秋白笑笑。

苏秋白转头回来，那个飘忽忽的人影说：“是你，是你，大佬我就是在和你打招呼！”

人影肯定，又在苏秋白好奇看的时候，从墙里完整地飘出来。

“大佬大佬，能不能帮小弟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灵体掐着手指，将食指和拇指无限缩小，“小弟可以将生前的财产转赠大佬。”

苏秋白：“嗯？”

苏秋白：“你有什么事呀？”

“小弟想大吃一顿。”

苏秋白：“嗯？”

两次的词汇一致，但是表达的情绪却天差地别。

人影自述是A大大四的学生，从大四上学期就开始赶论文、找实习、弄生活费，好不容易找到大公司的实习，结果在团队聚餐的时候一出门摔了一跤，再醒来就是现在的状态了。他爬起来回去包厢，结果包厢里的大餐都没了，他下楼走，楼下没人理他，他去推大门，还在嘀咕怎么自动门不自动开了，结果自己就穿门而出了。

最后，他在四周看看，沿着地铁跑到公司，知道自己已经猝死，又在公司晃了晃，也没谁看得到他和理他，他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又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里晃晃。

“都好几年了，我还记得当时点了什么菜。”人影说，“有看得见我的校友断言我有遗憾，所有一直是现在的状态，但是我左想右想，我的人生没什么大波折也没什么大事，除了出师未捷这一件，也就是就是没吃上那一桌超豪华大餐。”

“以前我吃不起，现在，大佬刷刷我的卡，应该能买上几桌，还能有点剩余的？”

“求求大佬帮帮我，让我也吃吃生前的东西吧。”

明心在眼前这人嘚啵嘚啵说的时候不高兴垂下嘴角。

苏秋白和这个人搭话。

明心继续不高兴。

明心不高兴地配合伪装，好像苏秋白是在和他说话一样——更不高兴了。

苏秋白真的在思考什么的时候，明心扯扯他。

苏秋白的眼神又回到他身上。

明心把头虚虚靠在苏秋白肩头：“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