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秋白蜷缩手指。
手指还停留在明心的脸上，轻轻按下去的时候，手指热热的，脸颊凉凉的。
他停顿一下。
明心勾勾他的指头。
食指勾食指，中指勾中指……
无名指勾住的时候，苏秋白的心跳也一下一下清晰起来，他的手甚至手腕都有些发热。
苏秋白把头埋进被子里，脸色烫成薄薄的粉色。
他声音从被子里摇摇晃晃传出来：“今天先不摸了啦。”
明心声音平静，专心勾勾手指，拉拉手：“好哦。”他还抓着苏秋白的手，没有放开，继续勾勾指头又捏捏，苏秋白没有继续试着缩手回来，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在被捏捏的时候，又侧脸，将脸埋进枕头里。
明心持续平静：“我摸摸邻居。”
苏秋白：……
“邻居的手好小。”
“邻居的手腕好细。”
“邻居的手指好软哦。”
“勾勾手指摸摸手。”
“邻居软软的。”
苏秋白：……好过分呀。
怎么一直捏捏摸摸的。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上眼睛，摇摇手腕，手上的触感依旧鲜明，不能避开。
摸摸捏捏里，明心把那只手在脸上贴贴，贴贴脸颊，贴贴鼻尖，最后那只手被牵着贴贴下巴。
明心眼神专注地看面前的手，暖色夜灯下，手指细长白皙，透着点温暖的肉粉色。
那只手被带着贴贴脸，贴近唇角。
“邻居的手漂亮。”
明心的语气平静，平静得让苏秋白发窘里心跳加速。
明心也钻进被子里。
夏季的被子很薄，明心能看到一片白色的长发在眼前，柔软的发丝躺在床上，就像邻居躺在床上。
他抓着邻居的手往前凑凑，面容靠近一些。
苏秋白停止呼吸，低头垂着，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嗯？”明心轻声迷茫，继续凑近。
苏秋白听见心跳的声音，垂着眼，看见两人靠得这样近，又挪了两下。
明心继续靠近。
苏秋白还要后退，但是，没有位置了，他停在原地几瞬，明心牵着他的手，捏捏揉揉，把头又埋在他的肩头，凑在颈窝里。
白色的发丝软软的，白皙的皮肤也软软的，白皙透粉的手也软软的。
明心眼睛看得很清楚，他蹭蹭，眼睛轻轻眯一下。
——好近，好过分哦。
苏秋白心跳很快，手不自觉握紧的时候抓住明心，他松开手时，身体几乎绷在床沿，苏秋白声音发轻地：“……明心不要继续往前。后面没位置了，我要掉下床了啦。”
明心：“好哦。”
他好声应和着，继续蹭蹭，苏秋白小声提醒：“我要掉下去了。”
明心又在苏秋白颈窝里嗯嗯着转了下头。
他松开手，随后那只手沿着腰侧落在了苏秋白后腰。
“邻居不会掉下去。”那只手在后腰上按住，手掌凉凉的，把他安抚在原地，明心的声音随之传来。
说完，他又在苏秋白不会掉下去后，蹭蹭。
蹭蹭，痒。
苏秋白脖颈有些发痒，他在体温升高里努力眨眨眼，思考几瞬后，他努力，将加速的心跳平复一些。
颈窝痒痒的。
他将眼神垂下，能看见明心正窝在他身侧，手臂落在自己身上。
蹭蹭。
明心捞着他回到床中央。
蹭蹭。
明心的手在他后腰按按、捏捏。
继续蹭蹭。
苏秋白：“明心。”
明心：“嗯？”
明心还继续将手落在苏秋白的后腰上，回应的时候也依旧，手掌有些冰凉，牢牢按着。
苏秋白：“好痒。”
他的手重获自由，却有些不知落在哪里。眼前是覆盖两人的夏被，还有侧卧在这的明心。
明心抬起头来看他。
苏秋白缓慢地眨眨眼，慢慢说：“会痒，明心不要再摸、再按了，明心后退一点。”
“好哦。”
明心往后一点，手依旧在苏秋白后腰，眼睛眨一下，又眨眨，亲近地看。
目光里，苏秋白摸摸明心的头发，又顺着头发，将手落在明心的头顶。
明心双眼微眯。
摸摸。
摸摸。
边摸，苏秋白边在掌心冰凉顺滑的发丝触感里平复心情。
摸摸。
他摸着头把把明心往回引，慢慢把两个人的身体分开。
揉头。
明心在这抚摸里落回他自己的枕头上。
“今天先休息？”苏秋白又揉了两下，然后把手收回来，低声说着，要正面仰卧着入睡。
一只手在被子里恰时牵向他。
苏秋白眼睛看过去，明心正仰面躺着，眼睛已经闭上了，只是手隐匿在被子下伸过来。
“邻居的身体软软的。”
明心闭着眼睛，小声说话。
苏秋白手指动了动，碰触到微凉的掌心，他看，看明心好自然地闭着眼睛。
——好过分。
*
苏秋白几乎在天色微亮时睁眼，天亮是新的一天开始，他把手抽出来，起身时，明心看过来。
苏秋白：“嘘。”
明心微微歪头看他。
苏秋白保持着这个[安静]的手势，轻快地出了房门。
——有点担心明心忽然又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有点，想稍微分开一点。
但是出来客厅，时间确实还早。
苏秋白想了想，洗漱后热热早餐，然后拿出手机。昨夜手机里已经安插了手机卡，现在他边吃边拿着这个号码挨个注册账号，又在手机通讯录里看到了备注为[姜一舟]和[特殊事件管理局A市分局总服务中心]的两个号码。明心坐过来的时候，苏秋白正在用昨夜一扫而记的身份证号码继续验证。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明心静静挨着坐在一旁。
苏秋白注视着手机屏幕，眨眨眼，余光瞥见人影。
明心挨着他身边看他。
苏秋白看手机屏幕，默默，想去……去哪里都好，这里有些令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