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台风季也照常来访,推迟一年的奥运赛季,假期长得稀有。牛岛若利第二次拜访女友的新家,也自然和之前一样留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没有蹩脚的理由。
从1DK变成了1LDK,用她的话来说,牛岛若利可以睡更宽敞的起居室了。
他知道这是玩笑话,却还是在料理台后点点头,然后听她抱怨着“若利稍微反驳一下啦”,跑到他身边偷吃准备装盘的菜。
晚餐后的家事也由他来做,在波兰独居时这些事项就像放松一样。戒指和她的一起放在电视旁边,和曾经插备用钥匙的小雕像挨着。
入浴前替先出来的她吹干头发,在她问起是不是又掉头发的时候回答掉头发是很正常的代谢。等他出来进行轮换,刚才还在为落地的发丝哀悼的恋人已经收拾好心情和地板。
伸展运动前坐在沙发上检查今日待办有无遗漏,再确认第二天的行程。工作了一天的社会人双腿压在自己的大腿上,正举着平板电脑快要合上眼睛。
“困的话可以先去睡。”
拍了拍女友的膝盖提醒,但那双被睡意晕染的眼睛选择直接闭上,平板放在胸前,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睡眠不足到需要在黑眼圈上多拍几下粉底。小心地拿下平板,放轻动作揽住肩膀,手臂从膝下穿过,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只是……
“好像重了点?”他小声疑惑,轻手轻脚掂了掂,又来到体重秤前确认。
总重量减去他经过增肌后的体重,得出来的数字和她上次照片里的数字增加了个位数。
说起来,最近她似乎有食欲不振的症状,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总是缺乏精神。最重要的是,好像胃不舒服。
最开始只是以为工作压力过大,但“妊娠”这个词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脑中。
不,还不能下结论。
离卧室几步路的距离他花了三分钟,从上一次的时间推算也没可能,而且那时候做了安全措施。
还是无法确定。
单手撑脸躺在另一边,手掌覆盖在那里,平躺着看不出腹部的起伏。温暖的、带着恋人的体温和味道,他会把这里顶起一点弧度。
最好不是这个假设。他轻抚着,忍不住贴上她的额头。请不要再让她为难了。
“若利还不准备睡吗?”她说着梦话,翻身抱住他贴了上来,几乎是习惯性地用唇蹭了蹭他的脸。
拉伸的话……晚点再做吧。
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怀孕?没有啊,”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皱着眉努力回忆,“唔,因为前段时间车站那边新开了家甜品店,价格实惠而且很好吃,正在烤的吐司就是她们家的。”
涂好奶酪的吐司放在各自的面前,牛岛若利又问起为什么会干呕。
好像提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她恨恨地用叉子把荷包蛋戳破:“都怪崎山那家伙啦!他说同事推荐给他的店,准备在请你吃饭之前先去踩点,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