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止妖司的人专门捉拿害人的妖魔鬼怪,应是一身正气,结果这几个男子全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观她们共生崖,主张为妖族申冤,听上去不像什么名门正派,而玄瑞那小子一脸呆傻样。
两个不对付的组织相遇,难免会产生摩擦。况且这次孙夫人只是请她们来找回被盗的永明灯,孙老爷的凶杀案不归她们管,还是别产生冲突比较好。
林琼枝听话的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将身前位置让给止妖司。
止妖司照例询问了一遍孙夫人大致情况后就直接将孙老爷尸体带走了,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
林琼枝见孙夫人仍站在原地,不解问道:“孙夫人不跟着止妖司离开吗?”
孙夫人脱口而出:“他哪有永明灯重要。”
林琼枝:“?”
玄瑞:“?”
孙夫人见情况不对,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止妖司一定能替我家老爷申冤的,但这永明灯一天没找到,孙府上上下下就没饭吃了。老爷走了,我要主持大局的呀。”
玄瑞动容道:“放心吧,我们会尽快把永明灯找回来的。”
孙夫人道:“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止妖司带走了孙老爷的尸体,理应臭味会变淡许多,但房内的臭味却并未减弱半分,仍直击脑门,沁入肺腑。
要想找到有利的线索,怕是要在这奉灯房停留许久。为了防止再次作呕影响搜查,林琼枝掏出一张桃花手帕,迅速叠了两层,捂住口鼻,往脑后打了个死结,似是不放心,又狠狠地多打了一个结。
一切准备妥当,林琼枝霎时觉得衣袖一紧,转头一看,身后的玄瑞正扯住她的袖子,叠了好几层往脸上一盖,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装扮”。
林琼枝瞪了玄瑞一眼:“你干什么?”
玄瑞用力捂住口鼻,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衣袖里透出:“我没有手帕,借你袖子用一用嘛。”
“你没有袖子吗?为什么要扯我的?”
“我的袖子窄,你的袖子宽,可以叠好几层呢,而且我感觉一进这奉灯房,身上就已经沾上臭味了,你的袖子还是香香的。”
林琼枝无奈,只好任由他扯住自己袖子。两人只好一步一挪,东拉西扯,硬是如此别扭地逛遍了整个奉灯房。
两人来到供桌前,气味愈发浓厚,如同站在经过烈日暴晒了许久的死鱼堆旁边。
林琼枝忍着恶心,仔细嗅着,寻找臭气来源。一路往下,看见供桌的其中一脚上沾了些许液体。她用力挪开供桌,只见墙上出现了个小洞。桌脚一挪,液体没了阻挡,便从洞口中溢出来,一滩褐色的液体顺势流淌到地面上。
林琼枝弯腰用食指沾了一下液体,双指捻了捻,拉出几道丝,可见十分粘稠。她凑近闻了一闻,一股熟悉的腥臭味袭来,屋里的怪味正是这滩液体散发出来的。
玄瑞见林琼枝竟亲手沾了那滩臭气熏天的不明液体,龇牙咧嘴嫌弃道:“这你都下得去手,闻起来像几天没倒的尿液一样。”
他本还想调侃两句,陡然间衣摆微晃,只见林琼枝修长的指节正快速地摩挲着他的衣摆,将手指上沾的液体尽数抹在了他的身上。
玄瑞顾不得捂鼻,跳起来大叫:“你有病啊,这么臭的东西抹到人家身上,你自己爱闻就抹到自己身上啊。”
林琼枝缓缓站起道:“不帮忙还在旁边说三道四,不给你点教训都不行。”
“你不爱听我不说就好啦,你别抹我身上啊,我现在浑身都臭了。”
林琼枝威胁道:“再叫就直接抹你嘴上。”
玄瑞立马捂住嘴唇,瞳孔猛地缩成两个黑点,放佛林琼枝下一秒就要把黏液抹在他嘴上一样。
尸体被带走,奉灯房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要想拿这一百两怕是要下一番功夫了。
林琼枝道:“这永明灯怕是杀害孙良的凶手拿的,要想找回永明灯,就必须找到凶手。走吧,回去等止妖司的消息。”
…………
两人途经蓬珠阁,玄瑞见乌泱泱一群人围在店前,如猫闻见鱼腥味般窜了过去。林琼枝鄙夷一瞥,跟着他挤进了人群。下次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让他改改那八卦性子。
蓬珠阁掌柜声嘶力竭道:“冤枉啊,大人。人不是我们杀的。那老乞丐满荔蓉城仇人,说不定就是仇家上门把他杀了。”
一魁梧男子厉声呵斥道:“孙良昨日在你们店里闹事,多少人听见你诅咒他了,今日真的死了,不是你们还有谁?”
只见那围着掌柜的几人身穿赤色衣袍,手拿飞月鞭,又是止妖司的人。
薛掌柜道:“那老乞丐来闹事,我不放狠话,难不成还要恭维他不成?这随口的狠话怎么能当真呢。”
“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就知道了。”
随后几名止妖司的人将蓬珠阁掌柜与蓬珠阁的伙计一并抓走了。
忽地,林琼枝在人群中瞧见了那日与孙老爷起争执的怪女子。事情因她而起,为何只逮捕掌柜不逮捕她?两次遇见这奇怪女子都遮遮掩掩,行事鬼祟。要想查到凶手,或许能从她先入手。那怪女子似察觉到有人盯上她,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林琼枝见状,来不及向玄瑞解释,直接将其甩到身后,一路尾随那神秘女子。行至渡口,霎时不见了那女子踪影,林琼枝急得原地打转。
“奇怪,怎么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