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到不觉得这是什么感人的事情,“若真是有心,以她的名头减免苛税,亦或只是在京城周围下辖各县摆几天粥棚,都是功德,如今这天灯不过是点给旁人看的。”
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况且,延庆宫依靠的从来都不是皇上的宠爱,只要后宫无人能越过延庆宫,本宫的脸面子在,沈氏的荣耀便在。”
沁言有些想通的样子,接道:“也是,想必如今最着急的该是凝福宫那位。”
不得不说,沁言对霜妃十分了解,她摔了一堆名贵茶具,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惜文你听见了吗,昭贞皇后,昭贞……皇上这是要告诉天下心中之人是她,那我又算什么,我们整个南宁候府又算什么?”
惜文赶忙上去扶她坐下,善文转身将门窗关严,提醒道:“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若真让盛家一派起势,我南宁候府必遭清算,到时候这凝福宫怕也会是别人的了。”
“娘娘陪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对娘娘也是有情分的。”
“侯爷如今仍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娘娘在宫中除了延庆宫那位,无人能比。”
两人相继劝着,可霜妃如今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面上带着些凄凉的笑,似是明白了什么:“若是多年陪伴便有情意,玉嫔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
惜文瞧着她这样十分心痛,蹲在她身旁,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娘娘,如今后宫子嗣凋零,娘娘若是能有子嗣,对娘娘和侯府都是天大的好事。”
霜妃听了这话抬起低垂的头颅,有些期望的问道:“可我还能怀上吗?”
善文见这招有用,也跟着说道:“后宫主子里怀过身孕的没有几人,楚美人是一个,娘娘您是一个,您有过身子,比妍妃他们更易得龙子。”
这厢两人好不容易安抚住了霜妃,可锦华堂内便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芸简只有一人。
“盛玥又是哪冒出来的,千防万防皇后之位怎么就落到一个外人头上了?”她可不顾及自己还是个小小贵人,就差把想当皇后的心思挂在脸上了。
“芸简你还不去给家里送信,我要知道这盛玥是什么人。”
徐安年虽然和夫人一起养了她这么多年,可并没有真正的开宗祠过继她做女儿,故而她一直称呼徐府为家里。
徐贵人自然不会知晓盛玥是谁,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月嫔。
“盛月皎皎,吾心昭昭。”月嫔抹去眼角要滑落的泪,声音轻的几乎听不道:“原来不是盛月,是盛玥。”
白敛见不得她这副样子,问道:“娘娘,皇上这般疼爱娘娘,昨日还来了筑月殿,娘娘竟一点也不知皇上立后的事情?”
“白敛,这事满朝只有皇上知晓,连司公公事先都未曾得到丁点消息,娘娘又怎会知道。”
白术毫不留情的话让白敛找回些许理智,她见两人完全不搭理她,便以要去打听此事唯由离开了。
“白术,你去打听一下盛玥。”
“娘娘,皇上他一定是……”白术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才能安慰道月嫔,不过好在如今月嫔也不是那么在意。
“你听我说,我要知道盛玥的所有事,或者……或者她的脾性,出名的事迹。”到最后她还是说出,“还有她是如何跟皇上相识的,是不是也在……云岭寺。”
她说完最后三个字好似耗费了全部的力气,转过头不再看白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往京城各个角落,林平听到此事的时候正收到时青从西岭县的飞鸽传书,说是西岭县一事有异,让他们多留心京城。
林平听到立后圣旨当即惊道:“纪伯!”
纪伯示意送信的人先出去,这才让他稍安勿躁。
林平安静不下来,他急躁的走来走去,双手来回搓动着 “将军刚传信说已经离开西岭县回京,宫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行,此事必须要先告知盛姑娘。”
“有文良在,此事盛姑娘应该已经知晓,我找人去一趟,当务之急是要去拦住将军,玩完不要让他直接进宫。”纪伯到底年长几岁,比林平更能稳得住。
他让林平亲自去城门口拦着时青,自己也匆匆的出了侯府。
林平连忙点了两个随从一起去城门口,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就见时青自远处而来。
时青见到他有些惊讶,挑眉问道:“怎么还在城门处迎我?难不成京中出了大事?”
林平硬着头皮答道:“没有,只是见将军信中颇为急切,怕有什么变故,将军怎么只身一人回京,也不见林凡。”
时青刚想回他,却听到一旁有人议论,他耳尖的听到盛玥的名字,心中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又追问林平京中发生何时。
“将军……将军不过离京不到一日,能有什么大事。”林平想着,先把人骗回府,府中有纪伯等人在,总比自己强。
“林平……好,你不说我就进宫去问。”
这下可真吓到林平了,他叫了几声将军,可时青都不理他,眼见时青又要翻身上马,他快速道:“宫中下了圣旨封后,是盛姑娘。”
尽管后几个字的声音都快被他咽在喉咙里了,时青仍然觉得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