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行事,姑娘自从柔敏贵妃过世不久就被接道徐侍郎膝下扶养,之后她身旁的人除了一个自小跟着的林妈妈都换了个遍,她的名字也是这时候得的。
这位林妈妈也在半年前病逝了,芸简还记得当时林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只是一遍遍的叮嘱自己好好照顾姑娘。
芸简还陷在回忆中,就听到徐贵人再度开口:“这是哪位姐妹,我入宫也有半月了,竟都不曾见过?”
她心中暗道要遭,这哪是不曾见过,她明明是故意要找霜妃娘娘的不痛快,如今自家主子不过是个贵人,短短几瞬就将宫中位份最高的两位得罪了。
霜妃自然不甘示弱:“哪来的不知规矩的,也敢与本宫论姐妹。”
善文耳语两句,告知她徐贵人的身份,今日出了凝福宫娘娘就让她去打听了,不过一直没来得及说。
霜妃听了善文的话,用眼睛上下打量的她两眼,有些不屑。送进宫这么一个人,是想趁着月嫔的东风,还是想让皇上一直顾着对柔敏贵妃的情,这徐家真是好盘算。
徐贵人是个急性子,她见此就要上前理论,好在皇上到了,她这才耐着性子坐下。
宴席上刚过一轮歌舞,她又站出来为嘉安公主出头,说她一人在南苑待着难免冷清,想将她带入自己的锦华堂安置。
“也不知是哪个心狠的给皇上出的主意,怎么能让公主住到那里,如今我见公主十分欢喜,想来是我们之间有缘呢。”
这话一出月嫔和玉才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月嫔踌躇着,本想开口说两句,见皇上脸色不好,也便止住了。
之间皇上右手捻了捻今日特地戴上的苦楝子手串,阴着脸开口:“公主居于南苑本就是有何不可,难道在宫中还有人敢苛待朕的子嗣?”
徐贵人进宫时日短,皇上待她也一向和颜悦气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皇上这般动怒,嗫喏着认错之后便不再开口。
芸简见此暗自松了口气,可惜她还是放松早了,回到锦华堂后她将手中的帕子一甩,“月嫔不过是个商户之女,皇上竟如此看重。”
芸简心道,后宫中的情况早已送到她面前,这都是入宫之前就知道的,如今又有什么可气的呢。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徐贵人来日方长。
徐贵人进宫后便热闹起来了,之前霜妃虽然行事有些我行我素,可跟着徐贵人比才知道她的好。
终于有一次冲撞了妍妃,不仅不知错还想让人打沁言板子,妍妃便罚她到小佛堂内抄写经书三日。
盛玥听着时青送来的消息,“这个徐贵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不过是徐家教的太好了。”
这些消息林凡和良叔都可以送,不过后宫如今乱糟糟的,皇上也不似之前那般盯着云阳侯府,时青便来的更频繁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徐家估计也没想到她行事如此张扬。”
“徐家将她送入宫,必定是图谋中宫之位,她心中装着皇后的位置,自然瞧不起后宫内一应妃嫔。”
盛玥有些幸灾乐祸,“如今他后院起火,正是咱们的好时机。”
朝官中想找一个一生清廉之人有些困难,寻着错处却十分容易,不过官场仕途错综复杂,官官相护罢了。
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成为一柄刺破这虚伪平和的利剑。
“听闻宋啸霖入狱,他夫人正准备和离,便从易家开始吧。”南宁候当年可没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办好盛家的案子,易家从中出力不少。
时青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从来不会拒绝盛玥的要求,“易家与南宁候府是家族联姻,虽说宋啸霖锒铛入狱,不过易家这般行径,也颇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盛玥很不客气的直言:“易家就是个墙头草,能有今日都是依仗倒得快。”
“易夫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和离也方便些,不过她若回了易家,也不知以后如何。”虽然如今还在与沈家拉扯,不过她已经不住在南宁候府了。
盛玥跟她有数面之缘,记得她的样貌,“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易家当年发家靠的就是南宁候府,送进去的自然要是个聪明人。”
她从来都是给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走到哪脸上都带着浅笑,嘴角微扬的弧度给人一种很温馨平淡的感觉。
初见只觉得此人温和耐心,再识会觉得她一切都是为了南宁候府。这么多年宋啸霖院子里那么多女人,她都打理的服服帖帖的。
宋啸霖偏爱貌美又有些才华的女子,易芳清明显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那样的性子,两人却也没闹过红眼,可见此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