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静心,循祁哥哥这些日子朝政繁忙,我不好每日都去御书房打扰,可又实在忧心圣体,只好多练写字。”
皇上对她的话很是受用,笑了几声:“御前伺候的人是最多的,爱妃不必如此担忧。”
“这几日朕想了想,你之前说得对,既然云阳侯已经上了折子,就该让人去查。”他本想再压一段时日,可时青每隔一日便要问进度,他昨日已经吩咐温松藉去查了。
“是皇上有仁心,不忍看百姓受苦。”
“你为朕出了这么个好主意,可见你是个有主见的,这样,这几日星光灿烂,这个月二十五,朕想着在摘星楼办个赏月宴,让后宫众人都热闹热闹,这事就交给你了。”
月嫔皱了皱眉,“赏月该是十五的多,循祁哥哥倒是别出心裁。”
“纵然二十五是弯小月,却也是繁星环绕,赏月亦是赏星。”皇上说完便说要有政事办,离开筑月殿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白敛笑着说道:“恭喜娘娘,赏月宴这样后宫的大事,让娘娘经手,可见皇上对娘娘的重视。”
“宫内之前也是如此吗?”
白敛知道她的意思,二十五赏月,实在是少见,宫内之前也有赏月的日子,可多是月圆之夜。
“皇上的心思咱们是猜不准的,但娘娘这事可得办好,这可是皇上对娘娘的信任呢。”
月嫔见她翻来覆去都是这话,只又问了她之前赏月宴的大致流程。
她听着白敛的话,思绪万千,皇上今天的话有些意思,月有阴晴圆缺,二十五的月虽弯,虽小,但繁星环绕。正如皇宫,无论如何后宫众人都是要依靠皇上的。
不过如今既然皇上下了决心,那自然是要办的,今日已经初九了,离二十五只有半月,她决定先去摘星楼看看。
摘星楼是宫内最高的一处楼阁,据说是丰成一年中秋节,皇上赏月时觉得此处见月不清,这才建了摘星楼以观星月。
“摘星楼建成不过三年,不过皇上政务繁忙,每年来此的次数也不多,后宫众人一起来赏月赏星的机会更少,如今娘娘这差事在宫内可是不少人艳羡呢。”
月嫔如今听到这话比之前更为适应,只是嘴角的弧度也不会像之前那般高。
“本宫进宫时间短,对这摘星楼也不怎么熟悉,还要有劳公公好好说与本宫听。”
她身旁的公公听了这话,伏低了本就弓着的腰,有些惶恐:“娘娘这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为宫里主子办事的。”
说完他领着月嫔顺着楼梯往上走,继续将摘星楼的布局说与她听。
“这摘星楼最高处为观月台,可设几处桌椅,不过四周空旷,为着身体,各位贵人也不好在此处久待。”
说着他带着月嫔移步:“此处便是观星后歇脚处,夜辰殿为皇上和众位娘娘宴席所在处,东间的逐月阁则是皇上和皇后……”
他说到此处收声,见月嫔面色如常,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如今后宫主位无人,想来此次赏月宴只需月嫔娘娘您将夜辰殿安排吩咐与奴才们便可。”
月嫔如今已不在乎这些了,中宫之位迟早有人,她倒是注意到另外一点:“逐月阁?”
“说来也是缘分呢,娘娘所居筑月殿与逐月阁名字十分相近,看来皇上对您实属不同。”
月嫔听了此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笑魇如花。
她之前不过是一商户的女儿,这般事情从来没办过,如今不过十来日,便有些累,每日晚间白敛和白术都要为她按摩梳头。
“皇上虽是看重娘娘,娘娘也不必这般苦了自己,若是皇上看了也会心疼的。”白术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为她抹些精油助眠。
月嫔盍上双眸:“这是皇上第一次交代我做的事,自然是要用心的。”
白敛见此,试探的问道:“那……几日后的二十三,娘娘还要去云岭寺吗?”
她没有半分犹豫:“自然是要去的,这般事情,我也想去进香求个安心。”
不过更多的她没说,这些日子她有些心慌,对着皇上也不似之前那般有笃定,她在宫中没有亲近的人,这些事情只有说给王月姐姐听,听听她的想法。
白敛暼了一眼低头做事的白术,踌躇道:“这……赏月宴就只有几日了,娘娘若是二十三再出宫,怕是赶不及。”
“我每次都是当日便回宫,怎么来不及?”
“是,奴婢只是忧心,毕竟此事是皇上第一次交给娘娘办……后宫众人都等着瞧呢。”
“本宫心里有数,断不会耽误了赏月宴,平白让你们跟着受牵连。”
白敛一听这话便知道她是生气了,赶忙说些好话,下跪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