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奚言觉得莫名其妙:“我看上的是你吗你就忧?还有,你说我师兄眼光差就算了,说我干什么?”
金一鸣疯狂点头:“就是,她眼光哪里差了?我金一鸣绝世之姿,她眼光好得很!”
“……”
刚才还急着撇清关系,现在就说人家眼光好,你这变脸也太快了!而且,你要不要脸啊?
众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但不敢说。风奚言替他们说了:“你?绝世之姿?你没睡醒吗?”
众人心道:“好问!”金一鸣扭头道:“我说错了吗?我这样貌,难道不是绝世之姿?”
他真的非常疑惑,甚至把在场每一个人都看了个遍,企图从某个人的目光中得到赞同。
风奚言拉了他一下,道:“别看了,你这张脸最多也就是能看,绝世之姿,那还差不多。”
她指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宿云修站的地方。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
事实上,先前他们被幻象所惑,便是宿云修一剑破了这困境,他们当然早就看见了宿云修,也觉此人相貌卓绝,但只是一眼扫过的惊艳,经风奚言这么一说,却是仔细打量起来,将宿云修与金一鸣一番对比,果真都觉风奚言说得没错。
在场宿云修看起来年纪最轻,但却一身临危不乱的沉稳气质,加之方才那惊天一剑,在场众人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但现下不好问名字,大家都是来做贼的,互不认识最好,知道对方名姓才危险!
金一鸣盯着宿云修的脸看得最仔细,点头道:“嗯,确实是长得很不错,但我和他不是差不多吗?”
众人:“……”
分明是差很多吧!
风奚言道:“你眼瞎了才能说出这种话。”
宿云修站在七魄花边上,巍然不动,没有退让的意思,其他人盯他盯得最紧,隐隐有了要动手的意思。
玄朽不知道当初宿云修是怎么渡过这一劫的,也不知当年的情形和现在有无差别,心里仍是打鼓,忍不住道:“宿云修,我们没有胜算,你千万不要强来。”
他怕宿云修受伤,正要劝宿云修先离这七魄花远一点,不要当这众矢之的,谁知,下一刻,宿云修便摘了花,将剑一翻,做出了迎战的姿态。
他一身黑红,腰间坠着细碎的银链,干练又不失俊美,墨发衣物有些凌乱,却不显狼狈,握剑极稳,目光锐利如刀,完全是个毫不畏惧,威风凛凛的模样。
玄朽看呆了,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
倒是风奚言忽然开口:“年纪轻轻竟有此等气势,好魄力!你是哪个门派的?可愿入我长青宗,拜在我门下?”
明目张胆地挖人墙角,这种事也确实是长青宗的风气。玄朽回过神来,道:“宿云修,你别听她的。”
宿云修沉默一瞬,却答了:“天虚宗。”
闻言,众人皆是诧异,倒不是意外天虚宗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宿云修的年纪一看就是个弟子,谁也没想到天下第一宗会派一个弟子来抢七魄花。
风奚言不关心这个,只问:“天虚宗有四位……哦不对,前些日子死了一个,应该是三位峰主,他们哪个是你师父?”
“……”
众人都有些无语,风奚言说“前些日子死了一个”的语气,简直就像在说“我吃过饭了”一样随意。
宿云修面无表情道:“我拜在沈微尘门下。”
玄朽又听出来了,宿云修不愿意叫柳鹤白一声师父,现在也不愿意叫沈微尘师父。好在其他人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只是心惊他竟然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师父。
风奚言对这个更不在意,继续道:“沈微——沈宗主徒弟这么多,想必不差你这一个,你若是愿意入我长青宗,今日,我替你撑腰!”
她改口极快,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对这位天虚宗的宗主也没那么尊重,一人委婉道:“风姑娘,你这也……太不拘小节了。”
风奚言站得更直了,颇为骄傲道:“我长青宗一向如此。”
“……”
竟是没听出这是反话,真以为别人在夸她。玄朽替自己这位师姑汗颜,又对宿云修道:“宿云修,别答应她。”
当年金城风和宋鹤安的那出戏文,便是风奚言心血来潮写的,依照风奚言这管不住手的脾性,宿云修只要入了长青宗,日后必定要被她编排进话本戏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