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知道，但只是知道个大概，不知道具体时间啊。而且，玄朽的本意也不是问七魄花什么时候开。

“姐姐，我是想问你，若是不偷不抢，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拿到这七魄花。这七魄花是只有一朵还是很多，若是很多，有没有商谈的可能？”

青苓轻声笑道：“小阿朽，要我说，偷和抢可比商谈容易多了，狐族才不跟人讲道理，你就是开出再好的条件，他们也只会认定你是侵犯领地的盗贼。反之，若是打赢了他们，这七魄花你就是光明正大地带走，也没谁敢说半句不是。”

“听起来好是好……”玄朽皮笑肉不笑，道：“不过姐姐，我们就两个人，哪里打得过整个狐族？自投罗网还差不多。”

他略显沮丧，青苓又用爪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语带笑意：“怕什么，我帮你呀。”

玄朽愣了下，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即刻摇头：“不行！”

“姐姐，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牵连你了。”

青苓有意逗他，道：“可你已经牵连我了呀。你难道认为，我帮了你们，族中会不知道吗？这明泽山中可到处都是灵狐族的眼线，唉，再过不久，我应该就要被抓回去了。”

一听是“抓”这么严重的用词，玄朽更加过意不去：“实在对不住，姐姐。你，你会怎么样？会受什么罚？”

看他眉尖紧蹙，青苓更觉好玩，又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狐族，族中罚得再重，也许还是会留我一命的。小阿朽，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了。”

她说得像是要牺牲似的，听起来已经是严重到快要命的程度，玄朽心下更是担忧，生怕她真的被重罚。想了半晌，玄朽抬眼道：“姐姐，要不然，你把我们的行踪报给狐族吧！”

他说得认真：“这样，或许能算将功补过，狐族就不会重罚你了。”

青苓状似为难：“嗯……那你怎么办呢？”

玄朽颇为正经道：“我们会跑。”

青苓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们会跑，我不会吗？”

“这怎么一样？”玄朽严肃起来，“明泽山是狐族的地方，是你的家。我和他可以跑，但姐姐你能跑到哪里去？难不成让你因为我和整个狐族断绝关系吗？”

这种事太缺德，玄朽自认做不来，道：“所以姐姐，你现在就把我们的行踪带回去吧，再晚一些怕是来不及了！”

说着，他往洞口看了一眼，想着自己和宿云修也得赶紧跑，否则狐族追来，他们多半也应付不了。

他回过头来，道：“姐姐，这次多谢你了！我得跑了！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半点不耽搁，大步流星往洞里去。青苓阻止的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走远了。

“哎呀，这么着急做什么呢？好没意思……”

青苓半是无趣半是叹息，没有一点着急回族中送信的样子。

“明泽山……家？”她细细思忖这几个字眼，轻轻笑了几声，“没意思，又不好玩儿。”

她脚边的骷髅头终于有机会说话，立即细声细气地喊：“我有意思！我有意思！姐姐，姐姐，姐姐，嘻嘻……我陪你玩儿！”

青苓偏头去看它，盯了一会，抬爪按在了它碎了半边的头颅上。

“破了个洞呢，真可怜。”青苓似是很同情它，“不如，我也帮帮你吧。”

骷髅头喜道：“好啊好啊好啊！姐姐，你要帮我把头补……”

“喀嚓！”

破了半边脑袋的骷髅头没有再说话，因为它的另外半边脑袋也碎了。狐狸的爪子按在上面，只是轻轻一按，却重如千钧，将整个骷髅头都给碾碎了！

“姐姐？”青苓完全变了语气，那双狐狸眼极为嫌弃地眯了起来，“叫得真难听。”

“还是小阿朽好玩儿。”

她甩了甩爪子上的碎骨和雪渣，不慌不忙地踱步而去，如来时一般悠闲、优雅，仿若整个明泽山都奈何不了她。

在她身后，那堆碎骨头被自发聚拢的雪掩埋，稍后出洞的二人皆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