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沐池叹了口气,当道士能当成这样简直没眼看。
金寿福得了卫沐池的准许才继续道:“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当今天子,而天子身侧的乃是当今的凤后,帝后就在尔等眼前,还不快快行礼!”
“什么?”观主这次是真的大惊失色,连忙示意自己身后的弟子一同行礼道:“贫道老眼昏花、有眼无珠,竟不知陛下来此,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卫沐池道:“无妨。”
得了卫沐池的口谕,观主才敢起身道:“谢陛下,不知陛下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又为何来此?”
见卫沐池看向自己,沈朝渊才出声道:“本宫刚说过,陛下和本宫是来此观景,不慎迷了路,误打误撞才来到了此处。如今天色已晚,下山多有不便,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观主可有空闲的厢房?”
闻言,观主下意识看向正在说话的沈朝渊,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卫沐池一眼道:“自然是有,陛下、凤后请随贫道来。”
到了厢房后,观主便带着一众小道士离开。
沈朝渊扶着卫沐池在床上坐下,转身为她倒了碗茶道:“陛下可是信了?”
卫沐池接过沈朝渊手中的茶碗问道:“信什么?”
沈朝渊坐在卫沐池身边,将人揽到怀中道:“自然是关于这道观的传闻。”
卫沐池在沈朝渊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直达仙境吗?朕从不信鬼神之说,不过这道观着实有诸多可疑之处。金寿福说的倒是不错,这道观中的钟声洪亮,就算道观位置隐秘,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让人毫无察觉。”
“确实如此,臣夫对此也有怀疑,所以已经让人问过了,这钟声每日都会响起一次,所以不存在只有今日才有人敲钟这种情况。”
沈朝渊说着,低头看向卫沐池,轻轻将她的发丝拢到耳畔继续道:“而来的路上,这道观又只有陛下能看到?种种可疑之处加起来,除了传言可以解释外,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释这种现象。所以,陛下,您怕吗?”
“怕什么?虽然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但是不重要。这道观之中都是我大宁的百姓,只要他们不触及到大宁的律法。这道观有什么秘密,这秘密解不解得开又有什么关系呢?”卫沐池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寻求一个真相的,传言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对朕不重要,对大宁也不重要,这就够了。”
闻言,沈朝渊倏然愣了一瞬,陷入了沉思,等他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卫沐池已经将脸靠在他的怀中,不再看他。
他垂眸深深的注视着卫沐池,眼底情绪翻涌,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终都汇成了一句:“陛下说的是,陛下能如此想,臣夫也就放心了。不过臣夫还是觉得这道观还是太过诡异,让人不安,此地不宜久留,明日等太阳出山,我们便回去吧。”
此刻卫沐池正在闭目养神,修养身心,并未察觉到沈朝渊如此强烈的情绪变化,只是淡淡道:“好,就听你的。”
两人正在闲聊之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几个小道士交谈的声音。
“真是的,我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了,还以为能撑过几这个月呢,现在看来又要下山去挣钱了。”
“是啊,我本来还想赶他们走,谁成想他们居然是陛下和凤后。”
“唉,三师兄你就认命吧,得亏陛下没有跟咱们计较,咱们这次能活着都是福大命大了。等陛下和凤后走了,咱们就下山去卖艺挣钱。”
“呜呜呜,小师弟你说的轻巧,你挣钱是容易,你长得好看啊。可我长的丑啊,我挣钱不容易啊,我不想去。”
“三师弟,拜托你能不能要一点脸啊,小师弟就算是要去挣钱,也是都帮我挣好不好?哪轮得到你。”
“大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你位分比我大,但是凭什么小师弟要帮你不帮我呀!”
“大师兄,三师兄,咱们先不要吵了,前面是陛下和凤后的厢房,万一惊扰了帝后,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师兄我觉得小师弟说的对,咱们先去别的地方,去别的地方再谈此事。”
小道士才走,他们厢房的房门便响了起来。
守在门外的金吾卫立刻将人拦住道:“观主来此作甚?”
观主笑了笑,谄媚道:“贫道看陛下还未用过晚膳,特意让人做了一些。这不刚做好就给陛下送来了吗?也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吃。”
闻言,金吾卫才放心下来,请示道:“陛下,观主求见,是否让他进去?”
卫沐池从沈朝渊的怀中起来道:“放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