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休整过后的天策军士气高昂,在人数上已达十五万之众,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战斗,天策军的人数不减反多,正说明是民心所向。且宁军失去宣城后再也无险可守,清源四面地势平坦,此时三面城门正被天策军猛烈的攻击着。卫沐池没有选择四面围城,就是不想赶尽杀绝,她知道自己的敌人只有卫长启和姜氏一族,宁国其他的军人与百姓都是无辜的。
清源南门,负责攻打的将领正是刚刚大破骁国的杨二杨三。这二人刚回来见到大哥一阵炫耀,说自己如何大展神威,杀的骁狗片甲不留,可把卧床养伤的杨大给羡慕坏了,恨不得自己的腿伤马上就好,然后也上战场立个大功。
“二哥,你前段时间斩将陷阵很是威风,不如今天的破城之功就让给弟弟呗。”
“那不行三弟,在家里啥东西二哥都能让着你,可这先登之功二哥我就笑纳了。”
兄弟俩人说完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心中都卯足了劲。二人率领着攻城部队,很快就接近了清源的南城墙。云梯密布,冲车轰鸣,天策军气势如虹,而反观宁军则是人心惶惶。
姜子松现在焦头烂额,手中自己带来的效忠姜氏一族的军队不仅需要负责守城,还需要暗中盯住蠢蠢欲动的亓枭旧部。守城的时候还要防备着身后的同僚会不会乘乱给你一刀,自然谁都不乐意去守,都只是做做样子。
天策军攻城后不到一个时辰,姜子松就接到东城门告急的消息,他连忙把自己的亲卫队给派了过去。
“报!南城门告急,请求增援。”
“报!西城门叛军来势汹汹,快守不住了。”
姜子松本来就怒火中烧,现在更是直接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喝道:“亓枭的许副将呢?让他滚过来守城!”
“回禀大人,许副将守北门去了。”
闻言姜子松更是破口大骂道:“守什么北门,北门有叛军吗?他在守谁呢?不想守清源就直说,一群废物,宣城要是没丢至于现在这么难打吗?传令,我亲自上城墙督战。”
姜子松率领着自己最后的卫队登上了城墙,放眼望去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已经是大势已去了,城墙上入目全是天策军,而还在抵抗的宁军数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
还不等姜子松想出什么应对之策,两队人马便如利剑一般直冲着自己而来,姜子松紧握手中的长枪,眯了眯眼看向不远处的天策军以及随后而来的卫沐池,看来他的姜字大旗对天策军,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对卫沐池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卫沐池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回过头,穿过中间正在厮杀的两军看向姜子松,微微勾了勾唇,她在无声挑衅,但姜子松看懂了。不过一瞬间,他再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卫沐池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如今敌众我寡、我军大势已去,唯有放手一搏,擒得逆贼之首才有一丝生机。你们都是我姜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我姜氏一族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众将士们随本帅杀出重围,擒贼先擒王。”
姜子松说罢便率先冲向卫沐池,可中间隔了太多的将士,他即便拼尽全力冲去,也很难接近卫沐池。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姜子松也终于再次看到了卫沐池的身影。
看到人就在眼前,姜子松发了狠,他顾不得刺向自己的长剑,直直的冲向卫沐池。可就在即将碰到卫沐池的时候,一支长枪重重的砸了下来。与此同时身后的死士扯住姜子松的右肩迎了上去,长枪上的红缨堪堪划过他的脸颊,死死的砸向那死士,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目。
武之禅不紧不慢的收回长枪冷笑一声:“想偷袭?真是不知死活,拿命来。”
姜子松虽说武艺还算不错,可他在这方面却并没有天赋。何况这几年他深陷权力的漩涡之中,周围尽是寻欢作乐之人,他早就忘了去温习武艺。而他对面的武之禅又是久经沙场之人,即便有死士相护,他也难逃一劫。
不过片刻,他身边的死士便死伤大半,这也意味着他想偷袭的计划完全被击溃。眨眼间,武之禅的红缨枪再次重重的砸了下来,姜子松避无可避只能生生的抗下这一枪。
兵刃相接的一瞬,姜子松瞳孔撼动,怎么会这样?长枪落地,他的手臂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弧度落了下去。
等到杨二杨三急吼吼的赶到时,武之禅已经把姜子松五花大绑了起来,兄弟二人不由得感叹:“还是小武厉害啊,看来咱们是老了。”
武之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的杨哥,我没什么进步,是他太弱了。”
杨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哎,那也是你强,不过这厮是真弱,咱们小武都没出招呢,这人就废了,没意思。”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