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内。
“将军,他们有动作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那就陪他们玩玩。”亓枭擦拭着佩剑,看向许副将道:“接下来守城就交给你了。”
卯时三刻,五万宁军从宣城北门冲了出去,直奔贺岭。
“杨大,不对劲。”
“吁——。”卫沐池勒马停下,她环视四周皱了皱眉道:“都停下。”
杨大挠了挠头道:“殿下,哪里不对劲,这一路上山中的守卫全都被我们干掉了,并无遗漏,怎么会不对?”
卫沐池道:“现在所有事都按照计划进行,看似并无不妥,但是你不觉得太过顺利了吗?”
她眯了眯眼,确实太容易了,就好像一切都是喂到她嘴里一样。从春桃被俘,到现在他们的孤注一掷,一切都太过自然,又太过刻意,就好像有一双手无形的推着她一般。
卫沐池想了片刻,猛然回头道:“不对,快,快回去。”
杨大虽然不知道卫沐池想到了什么,但他耳朵不聋,铁骑重踏的声音就在身后,所有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杨大沉声道:“殿下,来不及了。”
这声音怕是宣城所有的宁军都出动了,或许从一开始亓枭就知道卫沐池是诱饵,恐怕他这是想直接率领主力一举剿灭他们。看来他们今日就要走到头了,杨大如是想着。
当身后地面如雷般震动的声音传来,卫沐池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春桃与杨帆的头颅、沈朝渊那日的沉默不语、军中的奸细……无数的画面在卫沐池脑海中闪过,背叛她的人是谁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她明白这次是自己一意孤行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卫沐池看向身后的将士们,跟在她身后的这些人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知道他们不怕死,可是绝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这些将士们白白牺牲。
既然亓枭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看似所有的时间都被打乱、一切都错了,这是个死局,可……。卫沐池眯了眯眼睛,真的是这样吗?她不觉得。如今亓枭提前将近三个时辰前来围剿她,不过就是要赶在天策军与她汇合之前杀了她,这本来也是自己的计划,提前又能如何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必死的局。沈朝渊也一定会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也就是说她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拖延时间,将计划重新拉回正轨。
“都垂头丧气的做什么?”卫沐池厉声道:“不到最后一刻,结局就还未可知。本宫也在这里,与你们生死与共。本宫不会认输,更不会投降。如今为什么会成为这幅局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的任务要完成。你们都是跟了沈朝渊多年的精锐,遇到的险境难道还少吗?纵使敌众我寡又有何妨?时间提前又能怎样?我们只需拖住时间,待到我大军汇合之时,就是亓枭授首之刻。”
听了卫沐池的话,天策军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殿下说的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卫沐池笑道:“对,不能放弃,本宫还要带你们回家,众将士们听令!”
“跟住了,本宫会全力向前冲。”卫沐池看向前方目光如炬,她拍了拍欢欢道:“靠你了,驾!”
通山上。
“沈将军,前方有人。”
沈朝渊抬手道:“全军停止前进!”
说罢,沈朝渊看向宋衍道:“可知有多少人?”
“好像只有一个。”
沈朝渊皱了皱眉道:“一个人吗?武之禅你去看看。”
“是。”
半柱香后,武之禅带着浑身是血的卫四赶了回来。
还未等沈朝渊问些什么,卫四就连忙开口道:“范龙是叛徒,我们的计划全都在亓枭的掌控之中。亓枭已率领主力前往贺岭,殿下有危险。”
闻言,沈朝渊僵了一瞬,嗡鸣声在脑中作响。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可他知道自己必须静下心来。
不过一瞬间,沈朝渊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亲手带出来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沈朝渊猩红的双眸扫过众人。
“沈将军……。”
武之禅刚开口就被沈朝渊制止道:“我不想听到任何的争执和质疑声,听着所有的轻骑兵跟我走,再出来三千重骑兵随后接应。剩下的人按照原计划行事,攻城一事由九娘子全权负责,这是军令。”
“沈朝渊。”卫四沉声道:”带上我,我不是你的兵,我是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