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府出来后,卫四便摘掉了小九儿嘴里的抹布。她知道卫四是想让她求救引宋衍现身,所以她一直沉默不语,默默的跟着他们,做好了被押往大理寺的准备。可她没想到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卫四就拐了个弯将人带到了客栈,随便找了个房间,就将她带了进去。
小九儿下意识想惊叫出声,可看着卫四的眼中又毫无欲望之色,她便硬生生的将惊呼咽了下去。冷静下来她突然想明白了,卫四其实是想用这种方法逼迫宋衍现身。可她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祈祷宋郎不要来救她。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宋衍还是来了。
他眼底猩红的看向卫四,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与卫四动起手来,小九儿见状连忙叫喊道:“宋郎别管我,快走。”
可宋衍不理会小九儿的叫喊,长剑直指卫四,每一招都充满着杀气。不过眨眼间,宋衍便被卫四一脚踢出了房间。
“宋公子若是再反抗,就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了。”
宋衍无视了卫四的话,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拿起剑冲了上去。卫四叹了口气,挂在腰间的剑也终于出鞘了,不过一招,宋衍手中的剑便被挑落。
眼见卫四充满杀意的一击,小九儿惊呼出声:“不要。”
可话音刚落,卫四便刺穿了宋衍的胸口。他俯身上前,在宋衍耳畔轻声道:“想活命,就现在装死。”
言罢,卫四便轻轻一推,宋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断了气息。小九儿见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身后侍卫的禁锢,跌跌撞撞地冲向宋衍。
“真是麻烦。”卫四垂眸看向小九儿道:“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你也没什么用处了,与其直接杀死你,不如先让我快活快活,你们几个处理一下他。”
说罢,卫四便将小九儿扛进房间。
说到此处,小九儿叹了口气道:“那时我也以为我们两个就到此为止了,不曾想卫四公子并没有下死手。公子将我带到屋内后,又对我解释了缘由。这一切不过是做的一场戏,来堵住这悠悠众口,也让我们假死脱身。如今想来才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我居然还为此怪过殿下,真是……。”
卫沐池摆了摆手,打断小九儿自责的话道:“无妨,都过去了,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姑姑让你来可是事情都办妥了?”
见小九儿情绪还未稳定,宋衍上前回了卫沐池的话道:“两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全部候在江陵,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
来到永安郡这段时间,卫沐池从没彻底放弃过,她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还暗中联络了姑姑,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实力,如今除了江陵的两万人马,她麾下还有八万将士。
卫沐池眯了眯眼道:“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告诉姑姑就四日后吧,没必要再等了。”
“是。”
卫沐池将小九儿扶起继续道:“明日便是除夕,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和宋二公子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送走了小九儿,谢婉才道:“池儿走吧,我们去置办年货。无论日后如何,今年我们要团团圆圆的过个好年。”
“婉儿说的是,自然是要过一个好年,我们走吧。”
“殿下等等我,我也要去,四哥一起啊。”
几人说走就走,可毕竟府中事务繁忙,总要有人留下来处理事务。毫不意外的,沈朝渊和宋昭南留了下来,毕竟每次留下的都是他们二人。两人早已见怪不怪,各司其职。
除夕前后,永安城内的街上很是热闹,远走的人都回到了城里,城外的人也都挤到了城内,小贩们也叫喝得很欢,大家都在置办年货为除夕夜做准备。
逛着逛着,突然就飘起了细雪,卫沐池连忙拉着谢婉躲到了一处屋檐下。雪下的不小,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有了一层积雪,永安城内的街道两侧的红棚子连绵如锦,棚顶积雪也被檐角的灯笼染成暖橘色。
卫沐池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对谢婉道:“婉儿,你冷吗?对面就是绸缎庄,要不要进去添两件衣服?”
谢婉也缩了缩脖子道:“也好,不过雪下的很大,我们还是再等一等,等小四把伞买回来再过去?”
卫沐池看向绸缎庄嗯了一声,和谢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等着卫四买伞。
谈话间,绸缎庄的伙计阿福踩着颤巍巍的木梯,将新到的蜀锦‘岁寒三友’图样挂上檐角。金线绣的松针在风中簌簌抖动,甚是好看,两人的目光扫过,下意识就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