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启斥责道:“够了,卫沐池你住口!本宫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堪,还敢当着本宫的面威胁春杏。”
“威胁?”
卫沐池丝毫不为所动,她缓缓起身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转身看向卫长启道:“这二人蛇鼠一窝,无凭无据,不过是妄图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罢了。皇兄您绝顶聪明,不会就因为这贼人三言两语就真的信了吧。”
“殿下,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春杏的声音还在继续,卫沐池死死的盯着她,眉头紧皱。
春杏继续道:“奴婢跟随殿下多年,实在不忍心看到殿下越走越远。殿下,如今证人这么多,您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本宫行得正坐得直,没有具体的证据,单凭你们几个的说辞,如何定本宫的罪?”
说罢卫沐池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尔等难道忘了谢氏当初血淋淋的教训了吗?”
一直沉默的谢淮突然出声道:“说道谢氏,想必本侯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吧。”
闻言,卫沐池瞳孔剧烈撼动。
陈忠此人心思缜密又太过圆滑世故,最重名利。那日他得了殊荣,一同参加宫宴却半途离开,本就不是他应该做出来的事,她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本就不甚在意陈忠,所以当时的感觉也被忘在了脑后。
只能说他今日的背叛卫沐池并不意外。
可她未曾想到春杏居然也背叛了她,春杏的诬陷从陈忠嘴里说出来时,她都未曾相信。直到看到春杏,她才真的信了。
但她还是死死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应对着眼前的卫长启。可谢淮的出现,彻底让她失了控,情绪翻涌,她死死的看向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谢淮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可以背叛她,可他为什么会跟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起对付她?卫沐池想不通,也不可能想得通。
谢淮还在继续:“启禀太子殿下,臣也有事要奏。”
卫长启连忙道:“侯爷但说无妨。”
“公主殿下,本侯的父亲怎么死的,您心里恐怕再清楚不过了。当初是你设计让我谢氏被查封,又是你,……。”
卫沐池只觉得耳内一阵轰鸣,她看向谢淮,他在说什么,此刻的她已经听不清了。
陈忠道:“卫沐池此人太过恶毒,她若不死,怎能对得起大宁已故的忠志之士?”
“故。”陈忠深深的拜了下去道:“请太子殿下下旨,处死此人。”
见卫沐池大势已去,大臣们都见风使舵上奏道:“请殿下下旨。”
姜子松愉悦的欣赏着卫沐池错愕的表情,玩味道:“公主殿下的罪状,还真是罄竹难书啊。”
良久,卫沐池才回过神来。她嘲讽的大笑了起来,神情阴戾的扫过众人,卫长启见状都不禁有些发怵。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孝怀帝反抗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会如此突然、如此轻易的死在姜后手里。
可从谢淮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清晰了。陈忠除掉了她绝大多数的党羽,手握兵权又受命于孝怀帝的沈朝渊自身难保,她也被调离帝都,而唯一能拖延姜氏的谢氏也一朝倒戈。
所以孝怀帝——他该死。
卫沐池知道自己早已没了翻身的可能,自古成王败寇,是她技不如人罢了。
“侯爷亲自指证本宫,本宫此刻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卫长启你下令吧,给本宫一个痛快。”
卫长启见状,喜上眉梢,连忙道:“卫沐池,你草菅人命,心肠恶毒至极,即便你是本宫的皇妹,本宫也留你不得,来人,……。”
卫长启正准备将卫沐池赐死,可就在此时,却被殿外来的人打断。
沈朝渊伤还没好,就拖着身体,拿着先皇遗旨一路闯进了德阳殿。
“先皇遗旨在此,我看谁敢动公主殿下。”
沈朝渊凭着先皇遗旨保下了卫沐池,可卫沐池还是被逼离宫,被卫长启派去了最偏远,条件最恶劣的南州。
而在卫长启下旨的同时,沈朝渊、武之禅和赵怀良也当众自愿辞官,誓死跟随卫沐池,一同前往南州。
谢婉得到消息,与谢淮大吵了一架,就此断绝关系,随卫沐池一同南下。
回到了公主府,卫沐池连忙对春桃道:“你快去和卫四去静莲庵接母妃。”
“怎么不动?”
春桃欲言又止道:“殿下!”
察觉到春桃的异常,卫沐池僵在了原地,颤声道:“母妃,是不是出事了?”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