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语气一转:“可是,变故丛生,安国那老皇帝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聂苒的画像。于是便给北陵的君主施压,大军压境,北陵君主迫于无奈,还是将聂苒献了出去。”
台下一个穿着粉衣服的姑娘好奇问道:“所以,聂苒才恨老皇帝的吗?”
说书人摇了摇头道:“非也,聂苒这时还只是痛恨命运的不公,要说她什么时候开始恨老皇帝的,还得从她第一次侍寝开始。”
“聂苒刚到安国,就得了惠贵妃的封号。老皇帝体恤她初到异国他乡,第一个月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不过是日日陪着她,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直到有一次老皇帝喝醉了强行要了她,聂苒失去了贞洁,便一心求死。但是紧要关头,她想起了临走之前竹马说一定会来救她,最后还是靠着竹马的画像挺了过来。”
“可是,没过两天,老皇帝无意间发现了画像,这才知道前几日溜进宫中的并不是窃贼,而是聂苒的情郎。”
说书人突然停了下来,慢悠悠的喝了口水。
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扔了几两碎银道:“别喝水了,继续说!”
收了银子说书人一展笑颜道:“好嘞,谢谢爷打赏。”
“这老皇帝怒火中烧,于是当着聂苒的面,让她看着自己的情郎在自己面前被折磨致死。”
“此后,老皇帝将聂苒囚禁了起来,还用北陵百姓的性命要挟聂苒,以免她自尽。正因如此,聂苒便恨上了老皇帝。”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别人想怀却怀不上,聂苒不想怀却偏偏怀上了,在老皇帝的监督下,聂苒最终还是诞下了皇子。”
“可聂苒常年心郁气结,再加上生子伤了元气,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
“而她所生下的皇子就是被安国送来的皇子,也是安国最小的皇子,唐承泽字君墨。”
灰色长衫男子感叹道:“怪不得他不受宠,原来是聂苒离世了。”
说书人再次摇头。
“这还不对?”
“当然不对。”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道:“由于是聂苒诞下的皇子,老皇帝反而更加疼爱,甚至直接将唐承泽立为太子。”
“这是为什么啊,母妃身份高贵,一出生就备受宠爱,还被立为了太子。长的又好看,人又聪明,怎么能成为最不受宠的皇子被送来做质子呢?”
说书人又开始打起了哑谜:“这可是皇家秘辛,来之不易有,要是想知道后文嘛。”
说罢,说书人又捻了捻手指。
长的有些微胖的大婶不信道:“既然是皇家秘辛你怎么知道,不会是编出来骗我们的钱吧。”
闻言,说书人立刻吹胡子瞪眼,指着胖婶愤愤道:“你,你这婆娘,竟然敢质疑我,我说了二十多年书了,谁不知道我张三河从不说假话,你知道家父是谁吗?家父张二河,是这盛京城的万事通,你这是在侮辱我。”
说罢,说书人拿起醒木便要离开。
胖婶见状连忙掏出一锭银子赔礼道:“哎呀,三河兄弟,你看你急什么,别生气啊。啧,别生气嘛,给你赔礼了,你快接着说。”
张三河咬了口银锭子才消气:“哼,这还差不多。”
回到座位上后,张三河才继续道:“可以说,唐承泽是在金汤勺里长大的。但是好景不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唐承泽也越来越漂亮。没错,就是漂亮,无论男女,只要见过他的都会为其倾倒,而这其中,就包括他的亲生父亲,安国的主君。”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老皇帝传唐承泽进宫用晚膳。”
“可是,在第二天早上,服侍皇帝的太监和宫女一进门就看到了,老皇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衣衫不整的躺在了皇帝的身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闻言,台下传来了一阵唏嘘声。
张三河不为所动继续道:“一朝东窗事发,所有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老皇帝的主导下,聂苒是妖精的传言越传越烈,众说纷纭。不过说的最多的就是,聂苒是妖精,那她的儿子也是妖精,要不怎么会勾引他的父亲。”
“可百姓再怎么猜测也是无法奈何皇子的,更遑论是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说书人在此拍响了惊堂木,怒声道:“可谁也没想到,那个老皇帝色意熏心,为了让唐承泽屈服于他,居然没过几天就在朝堂上说自己被唐承泽的妖术控制了。”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啊,被万民所拥护的太子殿下一朝沦为妖物,被关押在冷宫,由数十个捉妖师看管。”
“这唐承泽虽然容貌绝顶,可也正是因为这绝美的容貌才导致他后来的不受宠……。”
“哎,要我说,这唐承泽也是苦命之人啊……。”
后面的话春桃已经听不下去,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怒骂道:“怎么可能,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太子,怎么可能勾引自己的父亲,他们怎么能信呢?为什么不查明真相呢?这一看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啊!”
“劝红尘归返,拉清子入凡,不就是如今绝大多数人最爱做的事了吗?唐承泽是否无辜又能改变什么呢?”
卫沐池看着眼前又要输掉的棋局,失去了兴致,干脆认输。她扔给春桃一个手帕嫌弃道:“赶紧擦擦,哭的难看死了,有损本宫形象。”
“今日就到这里吧,今日我状态不好,改日再战。”
谢婉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