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傅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以姜氏为首的太师率先质疑道:“陛下不可啊,就算陛下迁怒臣,臣今日也要说。虽说殿下身份高贵,可毕竟她是个女子,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女子参政一事。女子就该学好三从四德,管理好庭院中事即可。依臣看可赏赐公主殿下些封地和金银珠宝,唯独不可摄政。如若陛下要执意如此,那臣只能长跪于此,还望陛下三思。”
一旁的大臣见状,紧随其后道:“是啊,陛下,万不可让女子参政,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如此,只能长跪于此,还望陛下三思。”
“臣附议,望陛下三思!”
“臣附议,望陛下三思!”
……
有人开了头,剩下不满的人便一个个地跳了出来。卫沐池的目光扫视过这群逼宫的大臣,还有一旁暗自得意的太子,最后看向巍然不动的孝怀帝以及追随袁太傅舌战群儒的朝臣。
朝堂一时陷入了混乱,孝怀帝放任着这滑稽的一幕,卫长启则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卫沐池冷眼看着众人,错杂的声音笼罩在卫沐池耳畔,诋毁的,不屑的,鄙夷的,辩驳的,不知听了多久,也不知要听多久。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道:“后宫不得参政?”
卫沐池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满朝文武却都下意识的闭上嘴。
卫沐池嗤笑一声继续道:“本宫本不想参与政事,可如今看来,这朝堂本宫还真是不得不参了。太师,您身为朝中重臣,不为父皇排忧解难反倒带领身后朝臣逼宫,这是要造反吗?”
卫沐池的话太过犀利,太师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样同他说话的人了,不禁愣了一瞬才继续道:“殿下此言差矣,您毕竟只是个久居深宫的女子,您不知道朝堂之事也正常。臣和臣身后之人从未商议过,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臣如此做法,只是不想让陛下走上歧途。”
卫沐池打断太师的话道:“就事论事?走上歧途?本宫倒是想问问,从古至今本宫只听过后宫不得参政,虽未有女子参政,可并未说女子不能参政。本宫非后宫之人,又何来不能参政一说?如此来说,太师所言的就事论事和走上歧途又是何意?”
太师没想到卫沐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得愣住了两秒,可就是这两秒,在他反应过来想反驳的时候就被卫沐池无情的鼓掌声打断了。
卫沐池收回双手背在身后,直直的看向太师道:“本宫倒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师的事,竟然值得太师通过断章取义,扭曲事实的说辞来诋毁本宫,为难父皇。不若太师直接告知本宫,本宫也好知晓一番。”
卫沐池此番言论逻辑太过清晰,话术也太过高明,他若再辩驳便触及了皇家威严,最有力制衡卫沐池的理由已经被卫沐池反向制衡。他失去了主动权,师出无名的抗衡赢来的只有无尽的深渊。可若如此便放任卫沐池入朝姜后那边也不好交代,正当太师准备动用太后安排的人的时候。
御史大夫先一步开口道:“陛下,臣身为御史大夫理当为陛下排忧解难,即便陛下怪罪也当及时谏言。臣以为殿下所言句句真切,若只因殿下是女子便剥夺了殿下入朝的资格,恐怕有违先祖的教诲。宁德祖在世之时便惜才爱才,但凡有能力者德祖都会一一招揽。就说当今的平阳王在少时也被委以重任大有一番作为,而今,殿下既有旷世之才又有悲悯之心,能得殿下已是我大宁之幸,又怎能因男女性别的偏见而将殿下这等人才拒之门外?”
此话一出,太子和太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御史大夫,不过片刻,太师便深吸了口气道:“是臣考虑不周,殿下行事臣没有半分不满。”
太师说完又跪在殿前道:“臣今日此举实乃一时冲动,并无逼迫陛下之意,还望陛下恕罪。”
孝怀帝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太师也是为了朕着想,朕岂能怪罪于你,快快请起。”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大家都懂,为首的太师先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众人便也只能跟着后退一步。
以袁太傅为首的部分朝臣抓住机会,连忙上奏道:“陛下,臣以为殿下这等人才,若能入朝定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大有作为,此乃我大宁之幸。”
“臣附议,且不说殿下在百诗会所作之诗动天下,就说殿下在春猎中的表现就,……。”
“臣与将军看法相同啊,殿下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