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渊摆了摆手,传令兵见状继续道:“将军,陛下身边的孙福公公来了,此刻就在军营外。”
沈朝渊颔首对王磊吩咐道:“你先代替我点兵,我去去就回。”
养心殿内。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闻言,孝怀帝起身走向沈朝渊将他扶起道:“快平身,你这孩子,这大殿内就你与朕两人,何须多礼!”
沈朝渊顺势起身回道:“君臣有别,礼数不可作废,臣亦不敢逾矩。”
孝怀帝叹了口气,向皇位走去,无奈道:“也罢,不过朕想知道昨日你与谢家嫡女之事到底是否属实?”
沈朝渊神色凝重,重重的跪了下去解释道:“臣与谢小姐之间绝无半点私情,臣之所以派人保护谢小姐,也是受公主殿下所托,望陛下明鉴。”
孝怀帝摆了摆手,恨铁不成钢道:“你看你这孩子,又跪下做什么?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朕听闻那个,谢,……。”
孙福在一侧提醒道:“陛下,是谢婉。”
“对,就是谢婉,朕听闻池儿和谢婉私交甚好。想必你娶了谢婉,皇儿也会很高兴,今后两人也相互有个照应。”
沈朝渊不肯起身,仍直直地跪在殿中,不卑不亢道:“回陛下,臣当日所言均发自肺腑,臣能够得殿下垂怜,陪伴在公主殿下身边已是三生有幸。故此,臣此生只愿与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绝无二心,还望陛下成全。”
孝怀帝收敛起了笑容,眯起双眼,凌厉的目光肆意的落在沈朝渊身上。但沈朝渊好似未曾察觉一般,再次叩首,沉稳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求陛下成全。”
孝怀帝未发声,沈朝渊便不起,大殿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半晌过后,孝怀帝面上重新浮现笑容,温声道:“你这孩子,罢了,朕也不愿强人所难,平身吧。”
闻言,沈朝渊缓缓起身道:“谢陛下成全。”
孝怀帝叹了口,对沈朝渊正色道:“沈爱卿,朕今日对你的试探,还希望你能理解。朕是一个父亲,可朕更是一国之主,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对皇儿朕亏欠甚多。朕多年前就将她交付与你,这么多年你做的不错,今后还望爱卿能继续看护好她,一如当年朕对你的嘱托。”
沈朝渊颔首,沉声道:“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信任。”
孝怀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皇儿近日可还好?朕听闻她参加了百诗会,还夺了魁首?”
“回陛下,殿下不仅夺了魁首,还将诸多文人志士纳入麾下,只愿今年秋闱之时能为陛下招揽贤能之士,为陛下排忧解难。”
“嗯。”孝怀帝轻抚茶盏看了他片刻道:“皇儿有心了。”
“朕已经为你和皇儿赐婚,本该让你休息些时日让你们二人培养感情,可如今梁国蠢蠢欲动,背后定有安国的手笔,朕也是迫不得已。”
沈朝渊道:“臣明白。”
“嗯。”孝怀帝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朕就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记住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待你凯旋之日,朕亲自为你主婚。”
“是。”
沈朝渊走后,孙福立刻上前添茶,问道:“陛下,如今沈将军已经出征,接下来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闻言,孝怀帝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不屑道:“如何是好?她以为沈朝渊不在朕便无可奈何了吗?呵,皇后既然要赶尽杀绝,那朕便同她搏一搏。大宁只会姓卫,这天下也只能是朕的,你去给摄政王传个话,就说……。”
现今姜氏如日中天,帝位不保则沈氏亦亡,姜氏要沈氏死一人,那沈氏便不得不死一人。沈朝渊的生死就在姜后的一念之间,如今姜后能确定沈朝渊回不来,力荐沈朝渊出征,这其中缘由孝怀帝懂,摄政王沈熠更懂。
通敌乃是大忌,更遑论这人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过往的几十年里,姜氏步步为营一步步夺权,狼子野心满朝文武皆知,可孝怀帝毕竟是一代君王,骨子里的傲骨是与生俱来的。一时之间姜氏有权无名,孝怀帝有名无权倒也相持不下,而沈朝渊就像平衡木中的制衡点,如今姜氏已经容不下孝怀帝,沈朝渊一旦离开,这天就要变了。
帝都城西。
百姓齐齐聚在帝都城外,只希望为将士们送上祝福,祈愿诸君可以凯旋而归。
沈朝渊在城下驻足良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衣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些。时辰已到,王磊有些不忍,但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将军,该走了。”
闻言沈朝渊回过神来,昨日仿佛就在眼前,他扯出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道:“是啊,该走了,传令吧。”
那日殿下醉了,难道自己也醉了吗?不过是逢场作戏之言,醉酒之人所言又怎么当真,他怎么敢奢望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