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射箭比试断定胜负的规则与站立射箭比试规则相同,但比试的计分会高出一些,场上的规则也有所改变。
骑马射箭比试中,参赛者需要策马围绕着靶子转圈且需要骏马不低于规定的速度疾驰。射箭时的圈数不得少于一圈,也不得多于六圈,比试依旧是三轮,三轮中比试者依次替换,并非一人先射三箭才轮到下一个人,且三轮骑马的距离与射箭比试时相同,随着箭数的增加,距离也增加。
由于刚才的成绩卫沐池略落后于陆永,这场比试便由她先进行。
第二圈到,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永安公主,正中。”
陆永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
“陆永,正中。”
第二箭,卫沐池依旧稳定发挥。
“永安公主,正中。”
她说过,陆永此人心高气傲,上午的比赛也让她摸准了陆永的脾性,所以对于陆永来说他怕输,输了一场决不能再输第二场,所以现在的他压力空前的大。卫沐池知道陆永一直在看她,所以她即使出现问题也气定神闲,除了第一箭外,卫沐池都正中,丝毫没有落开差距,她在攻心,她在等。
“陆永,中。”
果不其然,陆永第二箭失误了,并未正中,她等到了。
骑射要比站射难,只要她骑射三箭全部正中,那么她便赢了。
她摸了摸马头,俯身向前,唇角微扬轻声道:“看你了。”
“驾——。”
骏马在训练场上驰骋,马蹄声起,马蹄声落。
一圈已过,眼看即将到达靶子正前方,卫沐池双腿夹紧马腹,慢慢直起身,伸手探向身后的箭框,箭矢被取出。
观赛者也同时摒住了呼吸,胜负就在一瞬间,他们紧紧盯着卫沐池,只见她拉弓,搭箭,然后却突然将箭收回。
卫沐池将箭收回后连忙牵住缰绳,趴在了马背上。
是的,她没射。
因为——马,失控了。
骏马一下提高了速度,尽管依旧听从卫沐池的施令,围绕着靶子绕圈,但它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马背上的卫沐池也感受到越来越颠,这种颠簸程度让她无法射出那一箭,只能被迫收回。
训练场外也有人看出了问题,不禁为卫沐池捏了一把汗,骏马还在疾驰,卫沐池在寻找机会,等着马匹减速。
两圈。
三圈。
四圈。
五圈。
最后一圈。
骏马转过最后一个弯,速度丝毫不减,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没得选,观赛的百姓也因为卫沐池迟迟不射出最后一箭而焦急,毕竟公主殿下如果能夺冠,那可是大谈资。
卫沐池深吸了一口气,摒绝耳边嘈杂的声音,双眸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看向靶场,她缓缓直起身,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精准的夹起了箭尾,长箭在空中转了一圈与弓柄相碰,她的手心被汗浸湿,整个手臂瞬间用力绷起,弓柄被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还是不行,马背太颠簸了,骏马的速度太快,即将到达靶心正前方。
扑通——。
扑通——。
她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她的指尖泛白,她没有把握,可这一箭她只能放手一搏。
“拉弓——。”
闻言卫沐池再次将手中的长弓拉开,她只有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她才能活下去,她要活下去,但手中的弓箭却不听使唤一般不断抖动。
她的心——乱了。
而此时仿佛有一只温暖而粗劣的大手覆在了她手上,抚平了她躁动的心,沈朝渊的声音缓缓地从身后传来:“殿下,学习射箭可急不得,心绪不宁则箭矢不稳。”
他说:“殿下摒弃杂念,闭眼,深呼吸。”
闻言,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受到身体偏了一寸,是马儿在转弯。
他说:“殿下,我在,别怕。”
他说:“搭箭。”
他说:“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