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片刻后乙组比赛也随之结束,胜出者便是陆永,卫沐池看向谢淮道:“阿淮走了,那边结束了,陪姐姐去抽签。”
见谢淮还沉浸在悲惨的输掉比赛的情绪中,卫沐池起了些逗弄他的心思,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长鞭又叫了他一声。
谢淮叹了口气,将自己从失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他也不想去啊,可他怕卫沐池打他,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最后谢淮还是屈服在卫沐池的淫威之下,只能幽怨的捂着自己挨打最多的屁股,晃晃悠悠的跟在卫沐池身后。
不过陆永能胜并不仅仅是陆氏撑腰的缘故,他自身的实力也很强,这也导致了他这人从小就心气甚高。
见卫沐池和陆永都到了,司仪才开口道:“殿下,陆公子,为了公平起见双方各抽一签,若结果相同则定为比赛内容,若结果不同,下官会用飞鸽传书将结果上报陛下,由陛下做决定。”
抽签结束后,司仪查看一番,微笑道:“殿下,陆公子,您二位抽到的签相同,决赛兵器为长枪比试。”
卫沐池点了点头,便带人离开了训练场。
谢淮察觉到卫沐池的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姐姐怎么皱眉了,可是不会长枪?”
卫沐池皱了皱眉道:“会是会的,但问题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于陆永。据我所知此人以长枪闻名,这便有些棘手。”
谢淮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跟着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想对策。
卫沐池上了马车,思绪也有些不宁,她八岁就跟在沈朝渊身边习武,而沈朝渊也毫无顾忌地倾囊相授,她也算是有天赋在身上的,在学习的同时也会在沈朝渊教的基础上进行改动,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武道。
毫不夸张的说,凡是兵器她都算得上是精通,而且大部分兵器她都用的游刃有余,可唯独长枪不同。枪法上陆永不是她的对手,可棘手的是长枪不似其他冷兵器技巧与力量参半,比拼枪法的前提是两人的力量要在同一水平,至少不能差太多。因为,无论多精妙的枪法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都毫无作用,男女的力量本就差异很大,更何况陆永此人最善长枪,真的是她运气太差了吗?她不信。
卫沐池缓缓闭上眼,轻声道:“看来皇后的人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决赛之日,卫沐池刚起床就收到了谢婉的信件,信中写满了谢婉因为感染风寒而无法到现场为她加油的遗憾,见此卫沐池没说什么,只是将春杏派过去照顾谢婉。如今谢婉无法前来,谢淮有自己的比赛,母后又不得出宫,她身边也无旁人,卫沐池想了一圈,或许还能勉强算一个沈朝渊?但沈朝渊也是公务在身,孝怀帝将除夕宴的治安交予他,事务缠身的他亦无法前来。
她从来都不怕孤身一人,可回首之时空无一人的滋味也确实不太好,她叹了口气将心底那抹淡淡的情绪压了下去,梳洗一番便前往选拔场。
选拔场内早就被盛京城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并且在‘永安公主’参赛的名头下,此次决赛盛况空前,甚至观赛的女子也多了至少一倍,卫沐池也早早的便到了选拔场。
陆永来时便看到卫沐池独自立于擂台之上,她的长发用红色发带竖起,青丝随风飘扬。卫沐池长相本就清冷,可能是因为自小习武,她的骨骼也较寻常女子宽些。她左手持枪而立,身姿绝绝宛若松柏,一身玄色战袍,黑金的腰带束于腰间,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陆永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走到卫沐池身后道:“殿下,此番比试容不得在下放水,这长枪不长眼,若是在下不小心伤了殿下,还望殿下莫怪。”
卫沐池回过身,明明陆永高了她一大截,可在卫沐池如有实质的目光下,陆永却觉得自己才是下位者一般。
卫沐池薄唇微启,淡淡道:“本该如此。”
片刻后,孝怀帝也声势浩大的赶来了选拔赛,只见他端坐于观赏台之上,帝王之威严,平民百姓不敢直视,纷纷跪拜,声音洪亮:“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沐池也躬身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孝怀帝扫视一圈才缓缓开口:“平身吧。”
在孝怀帝摆手示意下,孙福尖锐且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便在众人耳畔响起:“时辰已到,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