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郎便带小厮进入了房间,恭敬问道:“不知殿下可愿为此佳作落款?”
“自然。”
得到了答案后,四郎拿起宣纸恭敬地退了出去,见小厮将飞诗渡的新诗举在台上公之于众,台下的人立刻炸了锅。
宣纸上的字迹狂放不羁、苍劲有力,还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细看之下,竟与那榜首之首上的字有些相似。可诗题却规规整整的只有一字——《惜》。
看着诗文廖文涛忍不住将诗句诵了出来。
“黄沙忽惊起,铁骑踏边疆。”
“耳闻战鼓声,只道是寻常。”
“家书千里外,英魂守城邦。”
“国土今犹在,当续君荣光。”
廖京令起了头,诗会众人皆忍不住感慨道:“好诗啊,不只是哪位兄台有如此文采。”
“这诗确实妙啊,你看这句,黄沙忽惊起,铁骑踏边疆。”
“还有这句,家书千里外,英魂守城邦。家中人的书信从千里之外好不容易才传到前线,却不知所思之人已然牺牲。‘英魂’二字却将立意从悲情转为激昂。绝,真绝!”
“这最后一句,国土今犹在,当续君荣光,好啊,好啊。”
……
赵怀良想结交的心根本按耐不住,于是又上前问道:“这次四郎可能如实相告,此诗是何人所作?”
四郎笑了笑,上前接过小厮手中的宣纸,有条不紊的收放在桌前才回应道:“当然可以。”
四郎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在众人注视下继续道:“此诗乃永安公主所作。”
台下的人再次被震惊,议论声连连不断:“竟是公主殿下?”
“没想到公主殿下竟有此文采,真是我大宁之福。”
“诗大气磅礴,却又文笔细腻,不但写出了我大宁战士英雄善战,还写出了战争的残酷,家人哭断肠,何其可泣。”
“是啊,我们如今的安宁,皆是将士们用血肉拼出来的,吾辈当知,不可忘啊。”
……
赵怀良又细细阅读了一番才对卫沐池拱手行礼道:“殿下久居帝都,竟能写出如此旷世之作,在下佩服。”
陆明也随之附和道:“臣早就听闻殿下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殿下文采出众,臣由衷敬佩。”
一直隐匿在二楼、从未露脸的姜氏嫡子姜子松也在暗中看向卫沐池,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品茶,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沐池走向窗边,看向众人举杯示意道:“本宫能做此诗也是源于沈将军,诸位有所不知,自沈将军归来后日日为本宫讲述边关之事。故此本宫虽远在帝都,却也感受得到我大宁将士之艰苦,守卫家国之决心。本宫深知这盛世来之不易,便忍不住突发此感,不曾想却得诸位之谬赞,本宫自是惭愧。今日本宫便以茶代酒,谢诸君赏识。”
卫沐池一饮而尽继续道:“时辰不早了,本宫今日还有事,便先行一步,诸位继续佳作,尽兴赏诗。”
卫沐池说完便冲着谢婉眨了眨眼睛,凑近谢婉耳畔轻声道:“婉儿,我们去吃饭,然后带你们去看一出大戏。”
卫沐池虽然已经离开,但谈论诗作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歇。
众人议论之中,东侧一层角落中传出一声惋惜,但被掩盖在众人惊叹声中,消失于无形:“诗是好诗,只可惜是个女子。”
午膳过后,卫沐池让春杏带着其他人回了公主府,自己则带着谢婉、谢淮和卫四悄悄出了皇城。
看着自己身上的医药箱和卫沐池身上的弓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谢淮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卫沐池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道:“去救人。”
闻言,谢婉也忍不住问道:“池儿,这是?去往武县的路?可是武县有人受伤?池儿怎会与武县的人有联系?”
从皇城到武县至少也要一个时辰,卫沐池如此大费周章,不禁让谢婉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