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公主殿下常年在宫外,皇后娘娘得知今日公主在宫内,甚是想念,想请殿下到凤梧宫小叙。”
佩欣如往常一般直入寝殿,头颅高高扬起,斜眼看向苓妃和卫沐池,阴阳怪气道:“公主殿下还等什么呢?请吧。”
卫沐池慢条斯理的将苓妃发髻盘好,戴上发簪看向镜中的苓妃:“母亲长的真是美极了,看看女儿的手法可还满意?”
见卫沐池没有动身的意思,佩欣有些恼火,自从成为了姜后的贴身侍女,她还没受着这样的委屈,下意识便出言打断正要回话的苓妃:“怎么?公主殿下是要拒绝皇后娘娘的邀请吗?去的晚了皇后娘娘生了气,这后果殿下可不一定担待得起。”
闻言,卫沐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看向佩欣。
只一眼佩欣就感觉头皮发麻,不禁退后了一小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佩欣连忙挺起腰板,恢复了用鼻孔看人的样子。
卫沐池扫了一眼佩欣就不再看她,而是看向窗外漫不经心道:“母妃,皇娘娘日理万机自然也有疏于管教的时候,这样目无尊卑的婢女若是带出去了,丢的可是皇娘娘的脸面。”
“既然如此,本宫就替皇娘娘好好管教一下,今日天气晴朗,依本宫看罚跪正好。”卫沐池抬头看了一眼马上要隐入云层的太阳,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不禁开口补充了一句:“本宫看外面太阳这么烈,可别晒黑了,春桃你找个阴凉的地方让她跪着,对了一会儿热了还得脱外衣,太麻烦了,不如直接脱掉外衣再跪就好了。”
“你敢?我可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你……。”
卫沐池已然没了再跟佩欣说下去的心情,对春桃摆手道:“本宫要同母妃用早膳,拉远点,莫要扰了母妃清净。”
“是。”
春桃得到了指示,立刻堵住佩欣的嘴,吩咐下人把佩欣拖了下去,安排的同时还抽空吩咐下人上菜,美名其曰:“可不能让一些阿猫阿狗耽误了公主殿下和苓妃娘娘用早膳。”
苓妃虽未阻止,但还是有些担忧,犹豫再三才开口嘱咐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毕竟是皇后的人,如今姜氏权势遍布朝野,虽说她只是一个宫女,可说到底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如此惩处恐怕皇后会动怒。”
见苓妃又开始碎碎念,卫沐池连连安慰苓妃,表明自己能应对,抽空还对春桃吩咐道:“你先去皇后宫中请安,就说本宫太久未与母妃相见,正在陪母妃用早膳,早膳过后就去给皇娘娘请安。至于佩欣就说本宫给她安排了差事,等与皇娘娘详见自会亲自说明。”
“是,奴婢这就前往。”
见春桃正准备离开,卫沐池扫了一眼春桃开口道:“事出从急,一切小心。”
早膳过后,卫沐池与苓妃拜别后才前往姜后的住所,临走前不放心的对苓妃嘱咐道;“母妃且信我,我走后一个时辰将皇后的人放了即可。”
见苓妃应下,卫沐池才彻底放心下来。
凤梧宫中。
姜后此时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周围有两三个宫女服侍按摩。
佩蓉见佩欣始终未回宫不免有些心慌,在给姜后喂下剥好的葡萄后终是开口问道:“娘娘,佩欣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是否需要奴婢前往华清宫看看情况?”
“意外?”
姜后嗤笑一声继续道:“苓妃不过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生出来的女儿倒是有几分能耐,可惜当年本宫一时疏忽让她活了下来。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即使有能力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你什么都不必做,一会自会有人亲自来本宫面前解释。”
姜后想了想又道:“不过她若是聪明些,看清眼下局势归顺本宫,倒不妨让她多活些时日。”
果然如姜后所言,不消片刻,凤梧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就前来禀报。
“奴才参见娘娘,禀娘娘,永安公主身边的春桃已至正殿。公主殿下让其传话说,自己太久未与苓妃娘娘相见,现下正在陪苓妃娘娘用早膳,早膳过后就来给娘娘您请安。”
见姜后不说话,小李子硬着头皮继续道:“她还说公主殿下给佩欣安排了差事,稍后公主殿下会亲自与娘娘禀明缘由,公主殿下说,让娘娘放心即可。”
过了片刻,姜后才漫不经心道:“本宫自然放心,既然永安这孩子还没到,那就让她站在宫门口等着自己的主子。”
“是。”
小李子领命后立刻退出了姜后寝宫。
卫沐池来时,远远的就看到站在凤梧宫口瑟瑟发抖的春桃,她连忙让抬轿撵的人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