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没办法不心疼,没办法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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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一路点头致歉,而魏启新尽显绅士风度,客客气气地送了陆家父子离开。
陆南深像是失去了力气,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窗外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魏启新花了大价钱请了策划团队,鲜花、玩偶、钢琴……他倒是真心想要娶孟清。
陆南深苦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船仓内,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剖开自己的心:“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爱我。”
就像你那样。
可孟清也可以一如既往地推开他:“对不起,你走吧。”
陆南深甚至连怎么下船的都记不清了,满脑子只有孟清最后的半张侧脸,就和现在夜空中无人机展现的半张侧脸一样。
只不过,现在,她应该笑着。
陆律也一直没说话,等整场表演结束,才朝前面的司机道:“小陈,走吧。”
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陆南深一直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动作没动弹,一幕幕、一句句,所有的记忆都在重演。
陆让霆叹了口气:“南深,爱一个人有时候也要学会放手。”
陆南深没回答,反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妈知道了?”
陆让霆:“你哥帮忙定位的,要是你妈,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吗?你妈散打平时是白练的吗?”
陆南深轻哼一声:“就知道是那小子。”
一天天不安分上大学,尽学些旁门左道,真闲得慌就去找点别的事情做!
“我找不到你人,信不信你妈明天就飞回来?再说,你哥也是关心你,要不然谁管你。”
陆让霆看了眼陆南深,这小子比他想象的冷静多了,他还以为怎么着陆南深都不会让这场求婚正常进行的,没想到……
“你没事吧?不然我让小陈直接去酒吧,一起喝点?”
陆南深:“要是我妈知道你去酒吧,她今年还回来吗?”
“还能斗嘴,那就是没事了。”
陆让霆轻笑一声,“不过,看着你孟老师和魏启新在一起,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陆南深悠悠一笑:“我为什么要难过,她又不爱魏启新。”
“她和魏启新结婚都没关系?”
“结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离婚。再说,不能离又怎么了,形婚的比比皆是。”
陆让霆无语凝噎,只祈祷亲爱的曹女士赶紧回来。
四月中旬,意大利。
雨天的佛罗伦萨像是一块冷翡翠,历史和文化此刻也沉淀下来构成了昏暗的一部分。
顾苗和吴侠不想出门,更不想早起,于是孟清便自己去了美术馆。
清早的美术馆人还没那么多,孟清便慢悠悠地闲逛过去。
西风神仄费罗斯追逐仙女克罗丽丝,后者口吐鲜花蜕变为花神芙洛拉……
孟清沉浸在六百多年前的画家笔触中,等回过神来余光瞄见旁边站了一人。
那人约莫有一米九,五官立体端正,眉宇之间尽显英气,但却有着一头黑发和黑色瞳孔,这使得他的眉眼更柔和,微微笑起的时候目光眷恋温柔,不笑的时候又有些冷酷。
许是注意到孟清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朝她微微笑了笑。
萍水相逢,两人点头致意后便无他言。
看了一半,人渐渐多了起来,孟清也不愿凑热闹,便转身往回走。
出门前雨还不大,这会儿出来已经瓢泼大雨了,打在石板路上,泥泞成了一片。
“好巧。”
孟清本欲等雨小点再走,却不想又遇见了那人,转头笑了笑,听对方国语说得这么地道,难免有些惊讶:“好巧。你是中国人?”
那人却像是习以为常,笑道:“混四分之一荷兰血统,不过,小时候一直生活在中国。”
孟清点头:“难怪你国语说得这么好。”
雨淅淅沥沥地下,整座城市在雨声中渐渐平息,露出柔软的肚皮,在百年浓雾中缓缓舒展开来。
异国他乡,遇见乡音,两人难免健谈了些,又或许,因为是陌生人,因为以后再难遇见,所以可以肆无顾忌。
两人找了家附近的餐馆,意面劲道,裹满了酱汁,每一口都回味无穷。
“孟小姐是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