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开了工,魏启新分寸感拿捏地很好,让孟清第一次有种被安稳平静包裹的感觉。
等晃过神来,才发现,陆南深出现的频率倒是减少了许多,门口早餐或者别的礼品袋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少,就算有,也是早上出现,下午就被孟清打过招呼的物业收走了,两人最多的交流不过擦肩而过时的招呼。
就当孟清以为日子会这样似水流长地过下去时,突然某天晚饭时,魏启新的手机不停地嗡嗡作响。
在他挂断两次后,孟清忍不住道:“似乎有急事,接吧。”
魏启新朝她抱歉一笑:“抱歉,说好的不谈工作。”
孟清摇摇头,体贴道:“没关系,不用在意我。”
魏启新这才接了电话:“喂?——”
眼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孟清也不住地担心起来,等他挂了电话,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吃完先送你回去,我再回趟公司。”
话虽这么说,但他眉头却没有舒展,孟清一贯会看脸色,立刻道:“你去忙吧,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好我去旁边的商场逛逛。”
魏启新并未强求,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摸了摸她的脸:“行,记得刷我的卡,要不然当你男朋友我都没有实感。”
孟清独自去了隔壁商圈,随手买了两条围巾,打算下次见面回送给魏启新。
她没开车,便叫了专车回去,到小区楼下已经九点半了。
刚想给魏启新发个消息,电梯“叮”地一声就响了,一抬头,她手中的动作就顿住了。
陆南深似乎刚从停车场上来,笑眼看着孟清,见她没动作,伸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姐姐,不上楼吗?”
孟清收了手机,犹豫半秒还是上了电梯。
她为什么要躲?
“姐姐是刚逛街回来吗?”
陆南深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语气里满是雀跃。
明明才刚成年,孟清却有些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转念一想,这段日子陆南深的确再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或许是他已经想通了,如果陆南深都想明白了,她也没必要树敌。
“嗯。”
陆南深轻笑一声,看着孟清的背影,继续道:“姐姐难道不想问这段时间我去干什么了嘛?”
孟清这才抬头从电梯门的镜面里看了眼陆南深,后者飞速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主动交代道:“因为没在海城陪我妈过完年,所以我爸赶我去帮忙做法律援助的内容了……不过,马上就开学了,这部分内容也快交接完了。”
还自费帮忙找了律师。
电梯到了,陆南深瞄了眼孟清,忙道:“姐姐,能去你家蹭饭吗?”
孟清眉头一抖,脚步停顿了一瞬,才走出了电梯,而陆南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姐姐?”
孟清猛地一顿步,陆南深不明所以,只好乖巧地站在她背后。
转身后,孟清看见得便是他这副无辜模样,不知为何,从未对他人发过脾气的她第一次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陆南深!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南深眨了眨眼:“清清……”
可是孟清讨厌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这种没有落脚点的感觉她很久很久都没让自己尝试过了:“别这么喊我!……拜托你,不要总是这样试探我,我说过了,如果是朋友,我们还可以继续说话,但——”
“我爱你。”
看着孟清蹙眉的样子,陆南深心底突然意识到,或许那块翘板,已经松动了,或许他的风筝,始终没被对方松开,“除了喜欢你,我不会做其他的选择。”
孟清嘴唇翕合,片刻都没说出话来:“……你还真是疯了。”
陆南深总是把她这句话当成褒奖:“姐姐,我本来就是疯子啊。”
周末,孟清给魏启新发了消息,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连着两天都是这样,孟清也隐约猜到魏启新遇到麻烦了。
但对方不说,她也不想自讨没趣,当个熟悉又陌生的亲密者,未尝不错。
却不曾想,突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孟清姐。”
“佘小迪?”
孟清的确吃惊,“你怎么在这?”
佘小迪穿着蓝色夹克,胡子拉碴,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看见孟清,还是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突然过来打扰,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擅自登门拜访了。”
孟清笑了笑,看对方的确有事要说,但她暂时还没有打算邀请陌生人进家的打算,便提议道:“那我们去先下楼吧,家里什么都没有,我请你去喝杯咖啡。”
两人坐在楼下的咖啡馆里,一时有些相顾无言。
“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佘小迪垂了垂眼,眼里似乎还有些湿润:“不好意思,孟清姐,我想问一下顾苗她,她最近去哪了?”
孟清虽然笑着,但眉头微蹙:“你不知道?”
佘小迪摇摇头:“年前我就回家了,除夕前她说要回家过年,但从除夕一直到现在,都没回过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