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门口,即将输入密码的孟清,却突然抬头警惕地看了眼陆南深。
后者则是笑眯眯地移开视线,道:“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接林天行。”
“那家伙一放假问也不问就回国了,他父母不在,非来我这蹭吃蹭喝。那,我先走了,姐姐好好休息。”
这两人现在关系居然这么好了?
孟清不自觉嗯了一声。
显然这极大地满足了陆南深,他笑得眼睛亮得像星星般闪烁:“姐姐,我会一路小心的。”
刚上电梯,手机就响了:“喂?”
林天行在机场等得不耐烦了,一大清早到得,好不容易打电话叫醒陆南深,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消息:“喂?你到哪了?这么慢?我饭可都没吃呢!”
陆南深按下楼层,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觉得这个没耐心、脾气燥、婆婆妈妈整天跟个老太婆一样唠叨又八卦的林天行是什么三好学生、五好青年:“你吃饭都不会吃啊?这么多年在国外呆的基本自理能力都没了?”
骂完,陆南深也到了地下室,黑色牧马人亮了亮灯,“挂了,我上车了,你自己先机场找点吃得,半个小时到。”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生怕林天行喋喋不休。
到了机场,就看见一个飞机头推着行李箱在出口处招手。
“冷死我了。”
林天行穿了件格子大衣,冻得鼻头发红,一上车,就不客气地拿过纸巾擦了擦鼻子,“走吧,我饿死了。”
陆南深掉了头出去,瞄了眼对方抽纸的动作:“谁让你穿这么点儿,不是让你在机场吃点吗?垃圾给我带走啊。”
车上暖气开得足,林天行搓了搓手:“还不是你这么慢,不是半小时吗?再说,我都回国了,吃什么机场的东西,你能吃下去?”
陆南深呼了口气:“大哥,你看看路上的车好不好?我开的是车,不是飞机。”
路上车水马龙,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车一动不动停在原地。
林天行啧了一声:“北城的路还是这么堵……唉,你这车倒是还行,在北城开多没意思啊,什么时候有空来New Haven找我,按着海岸线一路向西,可漂亮了。”
陆南深单手撑着方向盘,嫌弃的语气不言而喻:“我又不像你,闲得慌。”
林天行笑嘻嘻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叫劳逸结合、陶冶情操……”
半天,车流才开始动起来,陆南深点开导航:“吃什么?”
林天行:“吃炒肝吧,还想吃牛肉包子、芹菜猪肉包子、奶黄包……”
“停!”
陆南深拐了个弯,喊了导航去一家常去的炒肝店,“别废话。”
林天行撇撇嘴,他早就习惯陆南深这种半嫌弃的语气了,而且,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趣:“吃完送我去趟学校呗,回忆回忆我们的年少时光。”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这样相处了这么多年。
陆南深皱了皱眉:“你能别恶心人吗?再说,你没钱打车吗?”
林天行啧啧两声:“你能有点人情味儿吗?好歹我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多有缘分。”
“你可闭嘴吧,要说是缘分,那也是孽缘好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陆南深却没多不耐烦的情绪,反倒还有几分笑意。
林天行捂住心口,连伤心都假装的很不走心:“瞧你说得,亏我还大老远跑去纽约帮你买钻石项链呢。”
陆南深懒得看他:“你开车最多两个小时,装什么装啊。”
林天行摇摇头:“就你这样,小心没朋友。”
陆南深眼都没眨:“那你滚啊。”
林天行笑得前俯后仰:“呦!你承认我是你朋友了?能让陆少爷说出这种话,真是普天同庆啊!”
陆南深垂了垂眼,熄了火:“别贫啊,下车,吃饭。”
最后,陆南深还是免费当了林天行一天的司机,还负责提供住宿。
“怎么住这?离B大也不近啊。”
林天行站在玄关处,端详着室内的摆设,舒适休闲、低调奢华,看上去就很陆南深。
陆南深拿了鞋丢在他脚边:“要你管。房间早上刚让人收拾完,你自己看看还需要什么,卫生间你眼睛没瞎的话,转进去就能看见。”
林天行根本没客气,开了冰箱拿了瓶饮料,盘腿坐在沙发上就拿起了游戏手柄:“行了,行了,我知道,来来来,陪我打两把。”
……仿佛刚才那个喊累要睡觉的人不是林天行。
“明天我让郑叔过来,你要去哪他送你,我有点事要去办。”
林天行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不过,你要去干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陆南深坐下开了电视,放进光碟,拿起另一只游戏手柄:“少管点闲事,说不定你还能当上china学生会主席。”
林天行呸了一声:“你别乌鸦嘴咒我,我的目标是可是学生会主席。”
开机音乐响起,陆南深:“得,照你这多管闲事的劲儿,去霍霍人家也差不多。”
第二天等林天行醒来,已经不见陆南深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