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走,连忙托辞几句走了过来,因此错过了旁边两人的表情,“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黄总!好久不见。恭喜您上任新职!今早啊,我父亲还特意打电话让我务必替他来道喜,祝黄叔大展拳脚,一路生花。”
黄总和吕晨家里是旧相识,便多了几分亲昵:“你看看,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会说话了。”
说话间,黄总不禁多瞄了两眼孟清,“这位是?”
吕晨:“这是华盛集团的孟清。”
孟清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淡色名片:“黄总好!这是我的名片,特别荣幸今天来这儿为您的履新道贺。”
孟清款款大方和他握了握手,态度亲切又不失分寸,“其实上次我们在北城家电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研讨会上见过,黄总当时的发言从行业趋势道落地细节都讲得很透彻,听完特别受启发。我们王总还说呢,什么时候能和您有机会合作就好了。”
见惯了场面话,但这话从孟清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很受用。
“吕总。”
夏珍一贯地没有避让,挽着沈卫便也走过来了,“孟小姐,好久不见。”
沈卫偏开了视线,和吕晨点了头打了招呼。
黄总又多看了两眼孟清,乐呵道:“巧了嘛这不是,原来大家都认识。”
夏珍道:“之前在吕总的婚礼上见过。”
沈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吕晨虽然不知内情,但还是觉察出了暗藏的汹涌,岔开话题道:“看来黄总没来参加我婚礼实在可惜,错过了不少呢。”
夏珍:“是啊,黄总。那我先预定明年四月份您的档期了,到时候一定要参加我和沈卫点婚礼。”
沈卫陪笑两句,黄总怎么看不出不对劲,便也就顺嘴说下去了:“好啊,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定来参加。”
夏珍:“孟小——”
“看来夏总真是迫不及待了,”
顾远突然出现,单手虚搭住了孟清的腰,“到时候,我们一定来参加。”
他像是匆忙赶来的,身上还带着些许他车上的香薰味道,冷冽和会场内的温热酒气相交替,激地孟清腰间一抖。
“黄总,先道一声恭喜,今天是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几人正攀谈着,根本没注意到顾远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皆惊讶地呆愣住了,唯独丢进这片湖面的石子镇静自若,他顺手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感谢顾总捧场,顾总还是这么豪爽。”
顾远放回酒杯,笑着低了低头,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下巴染上了微微的红,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泠冽刺骨。
许是注意到孟清的眼神,他低头朝她温柔一笑,收回手,半屈着抬了抬:“抱歉,我来晚了。”
沈卫眼睁睁看着孟清挽了上去,再也没能控制住表情:“清清,你——”
话刚出口,他就立刻感觉胳膊一紧,是夏珍靠了过来,他勉强又撑起笑容,“你们两怎么会一起?”
顾远对孟清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嫌弃态度,而孟清对他也是避之不及,如今看到两人出双入对,沈卫咬着牙根本想不明白。
别说他,孟清也没想明白,那天晚上,顾苗突然给了她一张邀请函,说她心情不好,不能陪顾远来参加宴会了,拜托她帮个忙。
孟清:“我是——”
顾远却先一步打断道:“是啊,她今天是我的女伴。”
几人脸色又变了变,吕晨瞪大了眼睛在几人之间转悠着,明目张胆地把舞台交了出去。
而黄总就没那么好运了,这毕竟是他的场子,只好站了出来:“刚才我还想呢,你们几个啊,都成双入对、名花有主了,就差孟小姐,可惜我这脑子,竟一时想不出谁能和孟小姐这样蕙质兰心的美人站一块,你看!顾总一来,这不明了了吗?”
吕晨也帮着打了几句哈哈,几人这才又恢复了刚才的商务交际模式,寒暄过后,便各自离开了。
孟清刚想收手,顾远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有几位熟人,去打个招呼。”
本来就是帮人的,送佛送到西。
而且,顾远今天穿了套深色三件套西装,面料细腻柔软,像及了家里沙发上那块毯子,多摸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孟清:“没关系,我喝得了。”
顾远却没理,依旧给她拿了杯果汁:“你想让所有人以为,我顾远让一个女人来替我挡酒吗?”
呵呵。
孟清是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女伴,看着她寒暄时得体自若的完美侧脸,顾远不自觉开小差想,之前那么多年,沈卫怎么就瞎了眼不带她来参加晚宴?孟清也是个眼瞎的,居然看上沈卫……
“我送你。”
晚宴一结束,孟清就顺势抽回了手,整理衣服的动作太过自然,一点也没人觉得她有任何一点急忙摆脱的心思,顾远也没细究,语气依旧强势,“司机说还有两分钟。”
这个点,这个位置,孟清倒也没傻到非要自己打车的地步。
顾远虽然脾气臭,嘴巴毒,但倒也绅士,给孟清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