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很少见他这么和颜悦色,心里有些疑惑,但面上却也显露分毫:“我和新郎以前是同事,顾总是新娘那边的客人吧?”
“学长?”
夏珍站了起来,朝对方盈盈一笑,“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还是在洛杉矶学长毕业party上。”
顾远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夏珍?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夏珍:“快一年了,回国之后本想着去拜访您,但又没个合适的由头,想您这么忙,不好冒失去打扰您,还望您别见怪。”
顾远点了点下巴:“瞧你说得,你一回来,我可是听说贵公司一连中了好几个标,按道理来说,也该是小夏总更忙。”
两人不甚熟悉,但在一个圈子,不免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话说回来,小夏总怎么也认识孟清?”
孟清一直站在旁边,面带微笑地听两位说些有的没的,夏珍看了她一眼,笑道:“要说认识,也是刚才才正式对上号的。”
顾远点点头,朝孟清道:“送你回去吧。”
孟清正欲拒绝,却听顾远又问,“你没吃饱?”
……孟清脸上讪笑:“倒也不是,那,那走吧。”
“你知道她是谁吗?”刚上车,顾远就冷了脸,和刚才的温和谦润、落落大方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这样的他更熟悉,孟清:“我知道,夏珍,郎诗集团新任总经理,你学妹。”
顾远:“呵!她丫的是沈卫未婚妻!你不知道啊!”
孟清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顾远和自己说话都像打了炮仗一样,冷静道:“我知道。”
顾远最烦孟清这种无所谓、对什么都淡淡的态度:“你知道还往上凑啊!不怕她找你麻烦?”
孟清:“我行得正坐得端,和沈卫也是和平分手,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顾远冷哼一声:“和平分手?那你别装作一副委曲求全、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啊,沈卫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有数!夏珍不找你麻烦才怪!”
孟清:“你这不是知道我为什么往上凑吗?”
“你找她对峙难道就能拿回合作?”
顾远险些被她气笑,“你以为你有多大——”
他突然顿住,咬着牙又瞪了眼孟清,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婚礼现场人那么多,就凭夏珍对孟清那个态度,不可能没人留心,即使沈卫不在场,也总会传进他耳朵。
孟清轻飘飘道:“顾总你多虑了。”
顾远显然气得不轻,一路上就没再开口,扭头懒得看她。
“谢谢顾总。”
孟清早就习惯了他给脸色,倒是神色如常地和他道了再见,进了小区,甚至连个回头都没有。
“顾总,”
前排的司机瞅了瞅顾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送您回家吗?”
顾远从没见过孟清这种人,装模做样、虚情假意、惺惺作态……一个人是怎么表面楚楚可怜、无辜清白,实际又勾心算计、自私贪财,最可恶的是,她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让人心甘情愿地落入她的陷阱。
简约的挑空客厅里,洗完澡的顾远静静地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刚回国面对公司那堆破事时都没现在这么糟心……
片刻,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沈卫……”
而顾远不知道的是,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后,其实孟清转了身,一直目送他离开。
整件事情是她故意的,但她的确没料到顾远这个意外。
算了,还是不要先做得太过了。
“孟老师,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陆南深偶尔会突然出现在孟清家门口,即使每次孟清都没好脸色,他也甘之如饴。
“孟老师,中午的饭吃了吗?好吃吗?”
孟清把他WX拉了黑名单,这小子便天天给她订午饭,即使她经常不在公司,现在几乎半个公司都知道这事儿了。
刚开的门又猛地关上了,孟清猛地一个转头:“陆南深!”
“孟老师,你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陆南深眼里满是惊喜,燃起的光瞬间点亮了整张脸、整个世界。
孟清:“陆南深,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公司送任何东西了!”
陆南深点点头,像是丝毫没听出孟清语气里的不满,依旧沉浸在孟清愿意搭理他的喜悦里:“好,我听孟老师的话,我不去了。”
……刚才和顾远说话都没这么费劲,孟清冷了脸:“你要是真听话,就不该再在我身上费力气,我和你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有这个功夫,就回B大好好念书,再找个姑娘好好谈个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