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对,进来吧。”
小两居内布置的很温馨,丝毫看不出外面破旧学区房的身影。
“喝点水吧。”
高秀端了水,又切了果盘,“家里没什么好招待人的。”
孟清接过水,视线却停在高秀的侧脸,那里多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液。
高秀下意识侧开了身子,只漏出另外半张脸,挂着别扭的笑:“吃水果……我给你放电视吧。”
“高秀姐——”
“妈妈……”
两人都没听见次卧门开的声音,可可穿着小裙子已经走到客厅了,她揉了揉左眼,右眼的纱布格外明显,看见孟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
“你醒了。”
高秀正欲起身,却被孟清抢先一步,她站在可可面前,弯下腰,见对方似乎有些吓到了,便尽量缓和了语气:“可可,我是孟清阿姨。还记得我吗?”
可可点点头,高秀忙跟在孟清身后。
孟清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但眼神却充满着探究和急切:“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可可抬头看向高秀,后者长呼一口气:“可可眼睛长麦粒肿了,这两天都在敷药。”
“真的吗?没有人打你、伤害你?”
可可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摇摇头。
高秀蹲下拍了拍可可:“宝宝,卧室里有画本,你先去画画,妈妈和孟清姐姐聊一会儿天,好吗?”
等可可进了房间,高秀才转身看向孟清,后者这才愣过神,重新扬了扬笑:“是我反应太大了。对不起。”
两人重新坐下,高秀才开口:“组长,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每家每户关起门来都有一摊子烂事……没办法的。”
“那可可呢?”
“我不会让她受伤害的。她还小,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高秀说得很坚定,像是抱着为此付出一切的决心。
孟清忍不住心颤了颤,但最后还是皱着眉坚决道:“这不对。高秀姐,这种事情,要么零次,要么是无数次。他们是不会改的。”
高秀闪躲了视线:“不,不会的……他只是现在失业压力太大,他以前不这样的。”
“高秀姐,以前只是你没发现,只是他隐藏太好,一旦有了开端,一旦他发现这样的行为根本不会有任何代价,他会习惯的,他会变本加厉的……到时候,你觉得可可躲得了吗?你真的能护好她吗?”
“……我会用我的生命护着她的。”
高秀抬眼看向孟清,沧桑破碎中,坚定决绝清晰可见。这是一个母亲保护子女的最原始的爱,这样的爱,让孟清根本无法辩驳,甚至让她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离开高秀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雾蒙蒙的夜色正以一种缓慢又迅捷的速度,笼罩住整个城。
孟清转头看了眼那一窗格的亮色,逐渐地,整栋楼、整个城都亮了起来,呼气在夜色里团成了一朵云。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像她这样独自前行。
——
“嗯,郑叔,东西不用收拾……对,这两天我自己过去……嗯,好……嗯,辛苦你了……”
陆南深刚挂电话从阳台出来,李默就屁颠屁颠迎了上来,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大神……今天晚上聚餐哈,别,别忘了。”
陆南深瞥了他一眼,抬腿去桌子前收拾书包了:“不去。”
本来说是宿舍聚餐,他也答应了。
只是祁子津突然说要带个人,后面不知怎么就发展到十几个人的规模了,有一个社团的,有法学系的,也有历史系的,还有社科的……
李默追在他屁股后面:“别介啊,大家好不容易能凑一块,佘小迪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祁子津天天泡图书馆,你……也不太在宿舍,多好的机会啊,你说是不是?”
陆南深没说话,背着书包打算出门,李默立刻披了件外套跟了上去,“大神啊,你再想想看,求你了……”
“哎呦!陆大少爷,别苦着一张脸了,好不容易考完试出来happy,您笑不出来也别皱眉啊,万一到时候那些女孩都被你吓跑怎么——不说、不说了,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