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听到沈卫和孟清分手,想来追她啊?”
没等她话说完,顾远就瞪了眼:“说什么呢你!”
顾苗咂舌,显然不信:“要不然怎么会跑来酒吧抓我?”
顾远皱起眉,显然有些不悦:“她那样的拜金女,我能找她?我找对象,起码得要家世清白、人品纯良。”
见他这样,顾苗不好再辩驳,打哈哈道:“唉,其实孟清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顾远不愿解释,反正顾苗和沈卫两个笨蛋一直被孟清耍得团团转,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后少跟她接触。”
顾苗不走心地哦了一声。
“听到没?”
顾苗捂着耳朵:“听到了,听到了。”
好不容易送走顾远,顾苗终于能清净下来了,一进家门,她就随意脱了鞋,整个人“嘭”地一声摔进了皮质沙发里。
刚上大学,她就从家里搬出来了,一直住在学校附近的这套公寓里。
片刻,她才找回力气,从包里翻出手机,瞄了眼时间。
这个点,估计孟清现在也到家了,今天光顾着去找那小子,忘记——
唉——等会儿?
顾苗一个鲤鱼打挺,她好像不止是忘记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说要等那个傻小子!
我靠,都一点了!
顾苗啧了一声,转念一想,那小子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一夜情的陌生人,在原地等两个多小时?
……
管他呢!
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丢了一个再找呗!
顾苗扔下手机,又躺了回去。
——
这边孟清刚上车,整个人就瘫了进去,宿醉的劲还没过,又公司、客户连轴转,一天的命光靠咖啡续着,末了晚上还得喝,是个人都没几条命好消磨。
代驾从后视镜偷瞄了好几眼,还以为是什么明星。
孟清深吸一口气,懒得调整坐姿,只是闭眼假寐。
幸好,一切都结束了。
趁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整理一下了。
房子里基本上都是沈卫布置的,也都无所谓了,反正手里的钱其实早就攒够了。
只是,有几个大客户还是沈卫介绍的……
孟清按下密码,一开门,屋内的灯光似乎一直没暗,卫生间里似乎还有动静。
孟清缓下心神,揉了揉脑袋,几缕碎发随之散落,加上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憔悴又不失美感。
陆南深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孟清半躺在沙发上,他轻声喊了句:“孟老师?”
孟清忙挽了挽头发,直起腰:“你还没走?”
陆南深给她到了杯水,抱歉道:“对不起,孟老师。我今天没课……又没地方去,所以……”
孟清接过水润了润嗓子,陆南深嗅了嗅鼻子,“孟老师,你又喝酒了?”
听他语气像是在家等未归酒鬼老公的贤妻良母,孟清皱了皱眉,没打算理他:“昨晚你睡哪了?”
陆南深站在孟清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闻言,他伸手指了指对方坐着的沙发:“睡这了。”
孟清不自觉挪了挪位置,这个点,让一个小孩自己回去,似乎不怎么地道。
“……这么晚也不好找酒店,你就睡客卧吧。”
陆南深扬起笑容,点头如捣蒜:“谢谢孟老师。”
其实陆南深的长相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脸部线条更加锐利,五官更加立体,和那时候一样,孟清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他了。
不过,再怎么大只,在她眼里,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想到这,孟清抱了双臂,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对方:“昨晚你怎么在酒吧?我记得你才刚成年吧。”
陆南深眨了眨眼,语调上扬,倒是让对方听出了委屈的意思:“没,是室友拉着我去的,我这是第一次。”
……还真是清白无辜。
孟清随口应了一声,懒得细究,便顺手和他交代了一遍家里的物件使用。
“房间里东西都是一次性的,外面的卫生间我不用,你放心用。”
客卧的床具收拾整齐,看上去像是经常打扫,陆南深嗯了一声,突然开口问:“那孟老师男朋友过来,也住这里吗?”
孟清轻笑一声,转头挑着眉道:“小朋友,男女朋友是可以睡一张床的。”
陆南深哦了一声,跟着对方弯了弯眼睛:“那孟老师,昨天你怎么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啊?男朋友呢?”
……
果然,什么端正大方,什么正直开朗,还是藏不了他这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
“男女朋友之间也需要空间的。”
孟清瞥了眼陆南深,扬扬手,功成身退,“以后你就懂了。早点睡吧,小朋友。”
——
夜半,酒吧门口,喝醉的男男女女相依归巢,散落的几句呢喃叫骂落地无声。
“靠!”
顾苗觉得自己疯了,都躺下了还半夜爬起来出门找男人!还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这种事,十几岁的她还能做得出,二十岁以后,她就没这么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