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掏出手机,爽快地又转了五百过去。
看见转账消息,司机脸上一喜,都忘了问他怎么又下车了,一抬眼,陆南深已经进了一家中介公司。
——“喂?”
顾苗正在摸鱼等下班,突然接到电话,低声笑问,“清清大美人找我什么事啊?”
那边的孟清却声音低沉:“喂?苗苗,你晚上有空吗?”
顾苗一顿,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你在哪?”
刚出校门,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小polo——
“咚咚!”
孟清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地发呆,连顾苗走过来都没注意到。她抬头勉强笑了笑,开了车门,顾苗坐上副驾驶,脸色比孟清还凝重。
孟清没化妆,肤色像是透明一般惨淡,一头秀发挽在脑后,只两缕发丝垂落在脸侧,更显柔弱:“不好意思啊,突然过来找你。”
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泛着淡淡乌青,顾苗心下一沉,关切问道:“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有事你不找我我还不乐意呢!怎么了?”
孟清吸了吸鼻子,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顾苗心头一紧,安抚地拍了拍孟清的肩:“没事啊,你说,我听着。”
孟清咬了咬唇,声音沙哑:“沈卫跟我分手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看孟清这么难过,顾苗突然有些心虚。
孟清言语间尽显疲态,像是哭了一整夜:“其实我真的没奢求那么多,你知道的。”
顾苗点点头,不知如何开口。
孟清泪光闪闪,鼻头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我不知道,明明上周我们还好好的……”
见她这副模样,顾苗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他,阿姨看不上我也正常……其实……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可是……”
孟清缓了缓,才稳住声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我还是会这么难受……”
顾苗无言,只是拍了拍她的背,一抬头,就看见孟清无声的留下两行清泪,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微璀璨的泪珠,宛若一副油画。
顾苗一怔,慌忙抽了纸巾,动作细致地拭去孟清的泪水:“这不是你的错。”
想当初她分手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段自我怀疑、萎靡不振的时光,所以顾苗非常能公情对方。
“我,我不能没有他……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要是我再……再好一点,沈卫就不会跟我分手了……”
该死的沈卫,居然投降投的这么快,顾苗暗自咒骂了一番,拍了大腿,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底下难道就只有沈卫一个男人?没了他沈卫,你孟清还找不到男人了?”
顾苗一拍大腿,就启动了车子,“走!今晚我陪你不醉不归!”
嘈杂的音乐下妖魔乱舞……
孟清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着五颜六色的酒,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顾苗看得有些胆战心惊,夺过她的杯子。
孟清泪眼朦胧,两颊酡红:“让……让我喝……”
虽然这家酒吧离学校不远,但顾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抢过孟清的酒杯,直接干了:“好,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
顾苗人送“千杯不醉”的称号不是盖的,但奈何孟清也是酒场里拼杀出来的,不知喝了多久,两人都有些迷瞪了。
见孟清依旧神色怏怏,顾苗以为她还惦念着沈卫,拉过她的手,强打着精神道:“清清!我跟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说着,又指了指四周,视线都有些恍惚,“你看看……这不都是两条腿的男人嘛!说……你喜欢谁?只要你说,我立马给他喝趴下!”
孟清强撑着眼皮,抬头搭住顾苗的肩,举起酒杯:“谢谢!还是你好。”
顾苗:“本来就是嘛……男人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
“干杯!”
“喝!”
也许是没吃晚饭,孟清突然有些反胃,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起身体,“我先去个洗手间。”
顾苗迷糊地跟着起身,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我陪你。”
孟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咽了口唾沫,忍住不适:“不用!我自己去,你好好坐着!”
昨晚顾苗和男友,不,准备来说是前男友玩得太晚,今天状态不佳,这会儿也有些上头,再加上,看店里客人大多都是附近的学生,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便坐了回去:“好,你快点回来啊。”
等孟清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浑身发烫,看路都有些重影。
早知道就先吃过饭再来了,没想到顾苗一来就直奔主题……
走廊里光线昏暗,孟清只好扶着墙壁,摸索着前行。
“美女!”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子伸手挡住了孟清的去路,笑看着眼前的绝色,语气玩味,“一起玩啊!”
孟清“啪”地一声打开了他的手,眼神犀利:“滚远点。”
花臂男见状并没有生气,反倒笑呵呵地揉了揉手背:“力气还真大,别那么凶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