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拨起了电话打算询问一翻,如果她还没有搬这时正好去接她。
“嗯”枝意鼻腔应了一声,既然没有收获还是先走为上。
这头电话刚接通,枝意包里的手机就嗡嗡作响。
怪异的合拍就像接电话的人就在这房里,男人抬眼望了过来,却见门边的女人握住电话夺门而出。
一双杏眼瞪的又大又圆,她害怕什么?
枝意看着来电号码沈俞,一时慌了神。
这男人想什么呢?他们也不是互相打电话聊天的关系。
直到电话自动断掉,到家她才回了个信息“有事”
电话那头的男人看着两字沈默半响,她惜字如金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于是回复“没事”。
这头白枝意虽抱怨“没事你打什么电话”,倒也没真的发过去。
她正忙着翻看城仔的信息。原来绮色酒吧背后是沈烁。
帖子的IP地址和打款IP地址都是同一个地方,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自己动手。
凌晨刚过媒体上全是绮色酒吧偷税两套账的证据,装修的消防隐患,甚至是几年前的旧闻有人在酒吧睡醒丢掉了一个肾脏。
绮色酒吧生生在头条挂了一晚,沈烁反应过来想压下舆论时。
铁证如山堆在网上,一时间他的几间酒吧都成了众矢之的,只能公告停业整顿并交予大众监督。
沈烁跳脚大骂让人查是谁在背后搞鬼,他的人甚至不知道前晚有人在公司网络里逛了一圈又原封不动回去。
白枝意熬到半夜自然没打算回沈俞那儿,见到网上沸腾便心安理得的睡下。
醒来已是第二日正午。
天空阴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姐姐醒了”圆圆悠悠的滑了进来。“城仔哥哥让你醒来回他消息”
“好,冰箱1层有冰咖啡帮我拿一瓶放餐桌,我洗漱好马上过来”。
一夜无梦睡的很踏实,是该看看昨晚她投了颗炸弹今天是什么效果?
昨晚她没时间去搜暗门里的包间,倒是有点可惜。
只是没想到此时热搜第一的是引诱未成年签署不良交易,并附上打码的合同内容。
排第二的便是酒吧法人被拘留。
这人当然不是沈烁。
“哇喔”枝意内心赞许。
她的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罚钱了事,这条倒是会让绮色这几个月消停些。
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人倒是帮了自己大忙。
枝意心情大好。
却不知沈俞这头站在她卧室门口正打这喷嚏,眉宇里不见喜色。
早上他将几个月前找到的绮色酒吧合同传上网络再次推波助澜。
沈烁这次脱层皮才算警告。
董事会的那波人也该知道这人底色阴暗,胜宏在他手里只会是个玩物。
但、、他的新婚妻子竟一夜未归。
手机翻了几遍也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正犹豫该不该打个电话时手机响了。
想曹操、曹操到。
记起昨晚她没接自己的电话又觉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心里细数着铃声不急不徐下楼。
终在铃声挂断之前接起了电话。
“喂”
“阿俞,我在门口,不知道家里密码”电话这头的枝意提着行李正在门外,还是城仔提醒,她昨晚不回家应该告诉沈俞。
好在行李不多赶在暴雨前回家,乌云压城狂风骤起零星的大颗雨点打在地上,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
门廊下的她多少有点狼狈,身上是随便套上的黑色卫衣,被风吹乱的短发肆无忌惮的缠在黑框的眼镜上,右手紧紧拉着两个28寸黑色行李箱左手正拿着手机准备叩门。
推开门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叩问自己刚才那丝不悦是怎么在一瞬间消失的?
天黑的像他儿时傍晚暴雨来临,五岁的他害怕一个人在家,他坐在门口等母亲回家。
有时等不到,有时运气好,母亲会在雨点落下之前带着柚子糖到家。
室内昏黄的灯光在她身上留下金色的光圈。
和那柚子糖一般初尝有些甜,后味多了苦涩。
那时他还不知道柚子糖便是朱栾花的果,注定是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