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昌祺的现状吧。你们是真把辛勐函给气着了，他不要这个儿子了。”

殷哲林渐慢握紧手心。

“这事……只有昌辞跟辛熠知道，辛勐函也因为跟你的斗气被‘发配’了。昌祺现在跟着昌辞住在杉亭，可他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能开始自己的生活。辛勐函又跟昌辞离婚了，这下算是彻底做了切割。当初如果你能再坚持一下，是有机会带他‘远走高飞’的。”

殷哲林的手似乎在隐隐发抖。

“你们都太理智了……”

殷哲林眼色锐利，想起昌祺那天发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突的起身！

“坐下！”

殷哲林的寒眸落在她脸上。

“一周前昌辞跟我打过电话，她很高兴，昌祺终于走出来了……”

殷哲林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懊恼着自己的冲动。

怀愔也心疼他们的艰难：“你又一次选择了理智。”

殷哲林无力接受了现实。

“冲动过了，该理智了。”

“错过了这一次，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殷哲林绝望望天：“什么错过，我了解他，没了辛勐函还有昌辞，还有数不清的他在乎的人……这些人统统都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他的眼睛发红：“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

怀愔也松了口气：“好，就让他过去。你也不许再胡闹了，好好‘调养生息’，会遇到属于你的人。”

她的提醒瞬间唤起殷哲林的邪恶，他像是彻底被打入地狱的恶魔。

“已经遇到了。”

怀愔蹙眉：“你还在想禔悠？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殷哲林的眼眸变得冰冷：“痛苦体验一次就够了，我没那么傻。”

“那你就是准备玩弄他！”

殷哲林打量着她的焦躁：“我也觉得我玩弄的应该是他，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种入侵的眼神让怀愔很反感，却突然有些醒悟。

二十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她已经觉得殷哲林的思慕之心存在的理所当然，反正她对殷哲林从未有过感情，就一直放任他不管不顾，发酵到今天……报应来了。

她转身离去……

每次与殷哲林的见面她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这次却是狼狈的逃离。

她来到这儿是站在道德至高点准备审判殷哲林，可是，殷哲林对她的心已经变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转移到了昌祺身上……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自己毫无资格、毫无能力教训他。

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妇，再非当初圣洁、不可触摸的月光……

她颓然走到湖边，她也需要被风吹一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