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带着医生们下去安顿,唐克毅推开房门,姚曦已经醒了,坐在床头发呆,看见他走了进来,扯着嘴角笑了笑,“原本还想着明天就离开T国,你也不必跟着提心吊胆,结果。。。还是吓到你了吗?”
他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曦曦,你不该瞒着我,我就这么不值得托付?”
她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没想着瞒你,只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掐得惨白,“只是。。。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我。”
昨晚有一瞬间,她希望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这样,她永远是他记忆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孩。
“曦曦,看着我。”
她茫然地抬头。
“曦曦,没有你,就没有我,我们早就是一体的。当初既然我可以接受你的帮助,为什么你不可以?”
她张口,有些无力,她要怎么说,因为她害怕,害怕再失去,如果他也觉得她麻烦,最终离开,她要怎么办?
突然间,他站了起来,走到壁柜前面,刷的一下拉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行一行的玻璃罐。
“这是?”她错愕。
“回到唐家后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叠一只纸鹤,这么多年,都在这里。”
“你以为只是单纯对你的想念吗?不是,这是对你的承诺,每活着过了一天,我就折一只纸鹤,提醒自己,明天也一定要活过去。”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你在唐家很辛苦吧,是不是九死一生?”
他走回床沿坐下,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她心疼极了,不忍心再看下去,伸手抱着他,“你不是说在唐家没被欺负吗?”
“是没被欺负,欺负我的人,最后下场都很惨。”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曦曦,我想告诉你,我也是在泥潭里挣扎的人,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
你是我唯一的光!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听着他的心跳,“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曦曦,你以前觉得我是负担吗?”
她立马摇头,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认为你是负担?”
她沉默不语,他接着说,“曦曦,你永远都不会是负担,只会是动力和方向。”
他松开她,问道,“医生说你发烧是应激反应,曦曦,我们要好好聊聊,是不是昨晚莫西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得很简单。”
是她自己没自信,自卑懦弱而已!
他抬手抚着她的发,柔声说,“我以为我努力的学中文,巴巴等你回来,制造偶然相遇的机会,还上竿子的要做你男朋友,这些,都已经很明显了,结果曦曦还是会胡思乱想。”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所以曦曦也很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才会患得患失。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他却不让她闪躲,“当初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每次的信上的落款都是xi,我以为是西,所以我们的家才叫西园。”
“还有KY下的寻西娱乐,寻西,是为了寻找你的,当年你杳无音信,我只知道你喜欢跳舞,也许这样就能找到你。”
“所以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他一直在她不知道的时间和角落里,默默地向她靠近。
而她,却还在矫情地东躲西藏!
“昨晚莫西擅自动了我的手机,废了一番周折才弄清楚真相,曦曦,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和事再发生。”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眉眼不甚清晰,但他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宁,她仰望着他,突然,好想亲他,也只有他,能激起她偶尔的叛逆。
她伸手抓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拉,他被迫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折射在墙上,闪耀但不刺眼。他很快就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
爱,终于找到归路。
就在姚曦以为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唐克毅一把放开她,太突然,她疑惑地回望着他。
“曦曦,不能再亲了。”
她才发觉自己的嘴角在甜甜地上翘,心里有什么在萌芽,在新生,仿佛她转身,对那个懦弱的自己说,再见。
她的眼睛,闪耀得像星星,他就在身边。
他还没反应过来,姚曦的唇又贴了上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腾了起来,现实,有着梦境般的虚无。
她喃喃道,“我是你的,但你还不是我的.”
他不解,
她捧着他的脸,“因为我要变得更好更坚强,在那之前,我是你的,但你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