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手指覆上她的脸,轻轻擦拭她的泪痕。
“姐姐,我没事,我一直都很好。”
她终于反应过来,反手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默默地流泪,“对不起,我还以为。。。”
泪水无声,但放肆,畅快淋漓!
她抱得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他轻抚着她的背,时不时在她发间落下细吻。
很奇怪,有些人,岁月无法将他们分开,反而将他们越推越近,青涩的朦胧在时光的折射下逐渐清晰,年少时的他们,唯一的亲密就是离别时的拥抱,再见面,拥吻却不觉得唐突。
他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了。。。
她。。。何尝不是他唯一的牵挂。
他细细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慰,“当年我没过多久就被父亲找到,虽然之前的半年很难熬,但是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好了。。。姐姐别哭了,我没受委屈,就我这个子体型,长开了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架其实也不是没打过,反正谁也弄不死谁就是。”
“后来我养父从唐家也拿了一大笔钱,我们也算以德报怨了。”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到她不再颤抖抽泣,“姐姐,我们别在地上蹲着了好吗?腿。。。麻了!”
她连忙松开他,吸了吸鼻子,还带着鼻音,“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说完,扶着他站了起来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依旧风雨交加,窗内却满室安宁。
试了试台灯的按钮,“看来是雷雨天断电了,还好我们回来得及时,不然就要被困在山里了。”
说完,唐克毅准备起身,姚曦下意识地拉着他的袖子,他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拍了拍她的手,“我去拿水,不走,你哭得嗓子都哑了。”
姚曦不明白,心里陡然长出的依赖是什么,似乎。。。她找了他好久,终于找到了灯塔的方向。
他递过来一杯水,姚曦伸手接过,却被他躲开,执意递到她嘴边。虽然迟疑,但她还是乖乖地张嘴配合。
怎么短短几十分钟,有人反客为主了?
喝了水,调整了呼吸,才发现他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当年我突然断了联系,你没有怪我吗?”
黑暗中,她能感觉他在摇头,“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我更担心的是你。”
“后来利用唐家的势力,也查不出来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更担心了。”
当年父亲畏罪自杀的事情因为是丑闻,确实极其隐蔽,不是随意网上调查搜寻就知道的。
“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些年你到底过得好不好?”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父母都去世了,那段时间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摇摇头,“你没事就好,以后我告诉你吧,我不想在今晚提那些事。”
“好,”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答应的。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笑得腼腆,“嗯。。。我一直等着你回T国来看我,出入境那边一有你的消息,我就知道了。”
她任由他握着手,低低地问道,“那。。。那天机场的车,也是你安排的?”
他连忙点头,“是啊,因为你的飞机晚点了,那个时间肯定叫不到车啊。”
“那和赫总的饭局也是你帮忙解的围。”
他点点头,“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一阵错愕,他连忙解释道,“姐姐别误会啊,我不是监视你,就是。。。就是。。。太放心不下了,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怕错过了,又怕你在T国没人照顾,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处处都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