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毅瞥了他一眼,付达觉得有点腿软,“撞她的那个人有没有问题?”
付达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里里外外查过了,没有问题,就是个意外,不过客人们寻乐子可能惊到了姚小姐。”
唐克毅眼里闪过暴戾,“都处理了?”
付达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处理了,处理了,在我们的地盘上,哪里容得下强买强卖,掌事的也教训过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位的忌讳!这种事件他不处理,被处理的就是他了。
唐克毅挥了挥手,一群人退下,何叔问唐克毅要不要回西园,唐克毅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她说过,这么好看的手,用来弹钢琴最好不过了。
他笑着摇摇头,明明最讨厌别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她说的,却不反感。
今天她被。。。那人吓到了,是。。。因为恶心和厌恶吗?想象和现实,终究不一样。
他不知不觉走到她病房外,她的同伴们已经离开,走廊尽头的钟显示着凌晨两点,病房里微弱的光在黑暗里驱散着人心头的迷茫。他的额头抵着玻璃,呼吸在玻璃上晕染出朦胧,又很快清晰。跟随着,她的眉眼也时而虚幻时而真实。
十年,久到他早不记得她的眉眼,十年,却久久不能忘怀她指尖的温度和眼底的星辉。
回到来桑,姚曦还是懒懒的,这一闹,往事就像藤蔓被勾了出来,扰得人心神不宁。
洗过的衣服湿嗒嗒地挂在墙边,看着窗外的雨,姚曦叹了口气,雨季啊。。。
“姐姐,这个芒果特意给你留的,不酸”
“姐姐,你要走了吗?以后还见得到你吗?”
“姐姐,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姐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姚曦从梦里惊醒,才发觉泪水浸染,枕头湿了大半,梦里剜心般的疼痛反倒在清醒之后,越来越清晰真实。她拉开行李箱,掏出药瓶,将白色的药丸放在嘴里生吞了下去。硬物划过咽喉的刺痛感终于将快要溢出嘴边的哽咽压了下去。
姚曦,你有什么资格哭,从头到尾,你只是动动嘴皮子,遭殃的是他,希望之后又绝望的是他,生死不明的也是他,而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天蒙蒙亮起,姚曦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体疲惫着,却毫无睡意。
心里有个声音,这里,离舆仁很近,可是那里并不安全,想去,可是能去吗?
姚曦掐了自己一把,看吧,又是这样一副假惺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