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高一厘以前,萧淳喜怒不形于色,认识高一厘以后,萧淳简直没眼看。
墨墨无奈地笑了下,面前的客人本来就盯着他瞧了半天,也跟着一起笑了。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笑这么好看。”
墨墨对这样的话早就免疫了,“想到了恋爱脑会平等地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觉得挺有意思。”
“你们这谁恋爱脑啊。”
“猜。”
“你肯定不是,你们老板也肯定不这样,二顺?”
墨墨笑意更深,“猜中了。”
二顺挠了挠耳朵,忙都要忙死了,这谁没事儿念叨他呢,耳朵好痒。
过了十二点客人陆陆续续离开,桌子一张一张被清了出来。萧淳从吧台上下来,去后厨看了眼待了会儿才出来。
萧淳在桌边拿起自己的杯子,刚一入口差点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把他杯子里的水换成了伏特加,害他喝了那么一大口,有毛病啊。萧淳没真吐出来,还品出了杯子里不仅有伏特加,还加了雪碧,这么个调法不就是冲着一杯倒去的。
萧淳没当回事,他一开酒吧的,再次也不至于一口就不行了,酒量也在那摆着。
可惜他忘了这个晚上他喝了多少。
熟客来了不少,都是些不差钱的主,来了就图一气氛,少不得会找萧淳碰个杯。各种酒混在一起,要是换了别人,这工夫早歇菜了。
萧淳把杯子里的酒倒了,放水龙头下面冲了冲,重新添了点水喝了两口才出去。
等客人都走了,萧淳开始觉得有些困。
“我这怎么还困了,这才几点。”
“您不还忙里偷闲断了条腿么,全麻伤身。”二顺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萧淳伸开手掌又用力握拳,感觉没什么劲儿。抽空看了眼手机,想了想给高一厘发了条信息,说晚上不回去了,喝得有点多在这边凑合一宿,明早回家。
“哎呦,这才第一天呢,就敢夜不归宿了啊?”
“你有劲没劲,不要嫉妒你哥我的爱情甜如蜜。”
墨墨往边上挪了两步,再多听一句都怕脏了自己的耳朵。二顺抱着胳膊哆嗦了两下,想把身上的鸡皮疙瘩给抖干净。
“得了,你俩先走吧,我在这收尾凑合一宿。”
给萧湘湘准备的小房间一直都在,里面有床睡一宿没问题。主要是萧淳以前喝酒没有过这种感觉,指尖有点发麻。
人醉了是最烦人的,什么没下限的事儿都能做出来。他不想让高一厘伺候自己,回之前的房子还不如不走。
二顺和墨墨见他打定了主意便前后脚下了班,亮了一晚上的灯光陆续熄灭,蓝沙归于平静。
萧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怎么睡下的,只知道脑袋晕沉得很,还因为之前没醉过觉得挺新鲜。
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么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一切恢复原状,情绪的底子在那里摆着。别说为了开业来者不拒地醉一回了,就是喝吐了都不算个什么事。
最后一盏灯光熄灭。
“啪”。
真正的夜降临了。
“你怎么在这?”高一厘的嗓音被晕染得沉了些,比平时又多了点软和的调子。
“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跟你谈,但心里有点期待,所以就过来了。”侯喻摸了下鼻子,似乎真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
将近四十的男人不好意思是件挺难得的事,连一起生活了多年的高一厘都觉得新奇,毕竟以前没有见过侯喻这个样子。
高一厘看了眼手机,“换个时间再说,我累了。”
夜深露重,晚上也是人性容易失控的时候,并不适合跟前夫聊一些让他感到既兴奋又害羞的话题。
侯喻往门口的位置站了站,“就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诚意很足的低姿态。
“长话短说。”
“我想给我们之间提供一个新的可能性。”
高一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酒精蒸发掉了高一厘的忍耐,但她的教养让她不能一再打断别人的说话,哪怕这个人是她出轨的前夫。她抬手揉了头额角,示意侯喻赶紧说。
“我们可以先不复婚,但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你和小璠搬回来。后面不管你们公司接下来有什么样的变动,我都可以给你提供最有力的帮助,沈铭的位置没有那么不可撼动。”
“你是在跟我谈交易?”
“不,我是在求一个可能性。只要你回来,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好,仅此而已。”
大老板的身体情况是不可逆的,如果后面让儿子接班,二世祖的耳朵可不会像他爹那么硬,怕是眼睛也不会放得那么亮,侯喻如果想插手,的确有机会。
大老板是在平衡,侯喻可以去打破这个平衡。
以目前的情况,高一厘想通过自己走到那个位置,要等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机会。
侯喻知道她最在意的东西,也确实拿出了足够吸引人的诱饵。